今天早上她很早就起了床，整理床铺，蹲在地上把地板都了一遍，还带着渍的旧地板在清晨的光线中有一老照片一样的怀旧。看看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7：30，顾忆笙着来到宿醉的父亲顾天一床前。

很多！”

时间像静止了一样，直到林朗的双手在她上方轻巧而飞快地拢在一起才又恢复正常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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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都不在家，所以……”录取通知书收到整一个月了，这是顾忆笙第三次见到顾天一。自从妈妈因病去世后，爸爸好像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生意也不了，常常夜不归宿。

在几次提音量后，顾天一终于有了意识。“就他妈知要钱！怎么会生了你这样一个讨债鬼！”还未睡醒的顾天一随手抓过床的闹钟扔了过来。顾忆笙躲了一下，可还是被闹钟摔碎之后的碎片划破了小上的肤。

2001年的夏始余，路边的香樟树长得郁郁葱葱，被光晒的空气里弥漫着香樟树叶的绿香气，像一条隐秘的河缓缓动着。青黛的夜幕中已经亮起了一两颗寂寞的星，路灯睁开朦胧的睡，黑的树影凌地打在树下行人的上。

第16节：｛如烟｝十七岁的那年吻过他的脸就以为和他能永远（7）

【三】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林朗

“终于笑了啊。”林朗远远地看着顾忆笙的笑容说。

一颗小小的，像星星一样的小光呆呆地停驻在林朗洁白的手心里，过了几秒才意识到又重获自由，扑腾着小翅膀天喜地飞起来，绕着顾忆笙飞了一圈，才又忽忽低地飞远了。

“爸，今天报，要学费。”

顾忆笙突然又拘谨起来，脸一下爆红成一颗熟透的番茄。

一个是脸上还残留着哭了的妆容的女生，角下依稀还看得清泪痕，可是这一刻却笑得像一朵盛放的朵，一个是瘦削清俊的个男生，青涩的半成年气质，手里却握着一把幼稚的糖人，脸上有一“现在的小孩真不得了”的悲表情——真是奇怪的组合。

2001年的夏天，萤火虫已经不像顾忆笙童年时那样常见，偶尔遇上了，总是会让童心未免的人雀跃。

“别动！”林朗突然凑很近地看着她。女生屏住呼，张地望着男生越靠越近的脸。空气像在这一刻凝固，周围没有一丝风，汗顺着脸颊和脖落至衣领。

扎红的小女生有舍不得糖人，又看了一林朗，但是革命立场很定：“就是，我妈妈也这么说！”

“学费怎么办，今天要报了……”上的伤渗了细小的血珠，顾忆笙并不觉得疼痛，“要不我先欠着……”

林朗很没面的碰了一鼻灰，顾忆笙看着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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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别的路，顾忆笙手里握着一把糖人和林朗说再见：“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景是安城最好的中，也是唯一一所不需要在学时纳不菲择校费的公立中。顾忆笙初三时拼了命读书，又去考了小提琴的等级考试获得加分，为的就是那张大红的录取通知书。

九月初的日光还是很猛烈，顾忆笙独自去景中报。

林朗献宝一样把手举到顾忆笙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看，萤火虫呢。”

“欠个，老没钱吗？老没钱给你吗？”顾天一胡地翻着上的袋——昨夜喝得醉醺醺的回家，他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一大早被吵醒，脾气格外糟糕。“拿去拿去，讨债鬼！”

那天顾忆笙握着一大把糖人回家，她忘记下午被老师不分青红皂白的咒骂时时多么难过，忘记丢钱包后是多么懊恼，只记得当那个叫林朗的男生对她微笑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的都为她开放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