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他的睡姿看起来很没有安全。

他微微皱着眉，安静的看着横在自己上方的顾忆笙。

赵一芒喝光了最后一粥，然后指着自己包扎的像个木乃伊一样的脑袋说：“包得太丑了，不想去上班。粥很好喝。谢谢。我送你回家。”

暗地看不清书上的字时，才察觉到夜幕已经低垂。从飘窗望去，外面已是万家灯火。

“还不错。”

“还很疼吗？今天都没去上班。”她没话找话。、

吃完晚饭，照计划还要一起去钱柜k歌，顾忆笙兴趣缺乏，许小曼澎湃的、“找个金婿”的念也被“卡哇伊”的萌萌恶心的消失殆尽，不过为了不扫兴，还是决定一起过去。挤过人汹涌的街时，许小曼忽然

“什么？”

“什么？”赵一芒不骂人的时候，好像用字就特别省。

【三】现在的他，却像是夏之的天气，令人捉摸不透。

顾忆笙觉得自己大概是午饭吃多了，大脑被红烧堵，所以才会答应许小曼来参加“六人晚餐”——其实就是相亲。三男三女，三个男生都是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三个女生除了许小曼和顾忆笙，还有一个叫萌萌的，也是o？杂志社市场的同事。

顾忆笙将错就错地压低了声音答复了主编，挂上电话之后呼了一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匆忙跑过来，整个是横在赵一芒上接电话的。最糟糕的是，她发现赵一芒醒了。

顾忆笙还是百年不变的t恤和仔，因为是周末，所以终于不用穿恶心的跟鞋了，匡威的帆布鞋舒服的想让她哭。许小曼穿了件肩的小礼服，了一个致的小烟熏妆，的冒泡，而萌萌走得则是日系卡哇伊女生路线，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在用“哇，好好吃”、“哇，你们好厉害呦”的方式说话。最令许小曼郁闷的是，三个大律师似乎对此颇为受用，频频对其微笑，惹得许小曼不停的冲顾忆笙翻白。

顾忆笙蹑手蹑脚地走上楼，开放式的卧室正中间是一张超大尺寸的床，白的被一大半都落在地上，赵一芒趴睡着蜷曲在床的一侧。

赵一芒瞥了顾忆笙一：“丑。”

清凉地，带着微澜，像天结了薄冰的湖，湖面上还落着一两早的落。说不来什么觉，总觉得他的内心很空旷，很寂寥——那是顾忆笙记住的第二个属于赵一芒的神。这样的赵一芒不是顾忆笙熟悉的那个赵一芒，她有些慌张和不安。

顾忆笙本来想走的，可是她不会开赵一芒家的防盗门，傻瓜一样摁摁这里扭扭那里，求助的望向赵一芒——他则淡定的坐在餐桌边喝粥，脚指都懒得动一下。没有办法，顾忆笙只好又灰土脸的坐回他的对面。

“你煮了什么？好香。”刚睡醒的赵一芒的声音很低哑。

顾忆笙想原路返回的时候，放在床柜上的电话忽然铃声大作，她下意识的冲过去接起来。是主编，询问赵一芒病情，似乎是把顾忆笙当作他家打扫卫生的阿姨了。

“哦，我用你冰箱里的剩饭和煮了粥，你起来就可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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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粥……到目前为止你唯一的优，可能就是粥煮得不错。”赵一芒第一次表扬顾忆笙，她不知该兴还是该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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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忆笙飞快的爬下了赵一芒的雷克萨斯，目送着他消失在茫茫夜中。

顾忆笙那天就像踩在云朵上一样觉得不真实，看着赵一芒的神简直像是在看et——她从来也不知原来赵一芒会说谢谢，也不知原来他也可以用除了咒骂之外的其他方式好好儿说话。不过赵一芒很快就让她回归大地：“看啊看，你那什么神？快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