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摇摇晃晃、睡惺忪将早餐摔屉后，我习惯立刻趴在桌上睡大觉，但沈佳仪会拿起笔朝我的背轻刺，一刺，再刺，直到我两迷蒙地爬起，回过跟她说话。

“柯景腾，我跟你说，昨天我们家门来了一只浪狗，叫小白……”

“……小白？浪狗怎么会有名字？”

“当然是我们取的啊，哎呀我跟你说，那只小白真的很净，我妹妹昨天拿东西喂它，它还会摇尾……”

“这么懂事的狗，喜就养了啊？浪狗有了名字就不是浪狗了。”

“不可以啦，我家不可以养狗。”

“你很王八耶，取了名字就要替它的人生负责不是吗？”

“……你这样的想法很幼稚。”

沈佳仪总是在七半早自习开始前，“把握机会”滔滔不绝地跟我说昨天她家发生了什么事，事无大小，蒜般的小事情沈佳仪都能说得很兴。

有时我会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静静地听她说，有时我会不断吐槽。她喜孜孜地聊着生活小事的模样，常看得我啼笑皆非，原来这么一个努力用功读书的小大人，私底下却是这么瞎扯淡。表面上我都装作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好逗沈佳仪更卖力地跟我说这些狗倒灶。

如果我趴在位上装睡，让沈佳仪的笔在我的背上扰太久，我却依旧无动于衷的话，沈佳仪就会将笔帽开，用力朝我的背突刺，痛得我不得不大惊转。

“你吗睡得这么死，昨天熬夜啦？”沈佳仪收起笔，中没有一丝愧疚。

“靠，很痛耶！刺这么大力要死。”我抱怨，真的很痛，而且原笔还会在我的白制服上留下丑丑的蓝。

“熬夜是念书吗？你的睛都是红的。”沈佳仪又是欧桑的吻。

“我念书的话你们这些好学生还有得混吗？当然是熬夜画漫画啊。”我睛。

“对了，你昨天有看樱桃小吗？真的好好笑，小的爷爷樱桃友藏……”沈佳仪兴冲冲地开启话题。

常常我一边啃着馒加，一边看着沈佳仪说话的样，心中不禁升起异样的觉：像沈佳仪这么优秀的好学生，竟然老是着我……一个从任何角度看都很糟糕的坏学生行“晨报”，真是稽至极。更令我沾沾自喜的是，我越是吐槽回去，沈佳仪就越是再接再厉。

后来，沈佳仪便养成跟我在自习课上聊天的坏习惯，聊天的内容从地理课老师的上课方式到慈济功德会的大神，无所不包。

跟好学生聊天有个好，就是风纪长在登记吵闹名单时，会不由自主回避掉同样讲话的好学生，欺恶怕善可是风纪长曹国胜的典型。

于是我们肆无忌惮地聊，我跟沈佳仪就这么成为很不搭称的朋友。

……

不是现在或是以前，成绩绝对是老师衡量一个学生价值的重要标准。

一个学生，不备什么特殊才能（绘画、音乐、空手、弹橡等），只要成绩不够好，都会被认为“不守本分”，将心神分给了“旁门左”。反之，一个成绩好的学生，只要在其他领域稍微突一，就会被师长认为“实在是太杰了，连这个也行！”，放在手掌心疼惜。

吾校诚中学当然也不例外。

针对月考成绩，本校设立了一个名之为“红榜”的成绩关卡，月考成绩名列全校前六十名的好学生可以排所谓的红榜，这些人的名字会用笔字写在红的大纸上，贴在中走廊光宗耀祖。“你这次差几分就可以红榜？”也变成同学间相互询问的等级划分。

每个班级红榜的人数象征一个班级的“国力”，也代表一个班的“品牌”。占据红榜的人数越多，赖导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其它的科任老师也与有荣焉。

“如果这次红榜的人数全年级第一，放假的时候，老师就带你们到埔里玩。”国文老师周淑真一宣布，全班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