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外面的雨下得比昨天更大。整座拉胥尔山镂刻的一张张石脸都被遮蔽在云幕中。接待区里的那位妇人说，天是不会放晴啦！就在不远，她说：还有另外一座她们或许有机会一窥全貌的石雕——一座大的疯雕像。“谢谢！”安妮说，“我们自己可以找得到。”她们用完早餐，付完账，把车开回州界，由州怀俄明，沿着恶塔和雷霆（桑德）盆地南缘，再越过袍德河，直上雪利敦。到了这里，雨才总算停了。在这儿，她们不时看到仔帽的男开着小货车、大卡车来往穿梭，其中有些人会碰碰帽檐或扬起一只手向她们致意。在他们通过的时候，照耀于尾状装饰上的光在翎中形成无数小小的彩虹。她们在天已晚时蒙大拿，但安妮既未到如释重负，也没有任何成就。她一直拼命努力不让克斯的沉默将她打垮，一路上她不断把收音机转来转去，收听电台里播放来的布节目、关于牲畜的报导，和许多她闻所未闻的乡村音乐。本没用，安妮觉到自己存在于因女儿的忧郁所造成的压力，与自己持续膨胀的怒气中间那越缩越狭窄的隙中，再也无法忍受。就在距离蒙大拿近四十英里，她既没看、也不在乎会通往何，将车开下一条偏离州界的车。她想停车，却似乎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地方。附近有栋孤立在路边的大俱乐，安妮抬望去时，它那霓虹招牌正一闪一闪地亮着，在渐渐暗去的天中显现令人惊慌的红艳。她将车开上一座小山，路过一家小咖啡馆和一片零零落落、前面有块脏兮兮的长条形停车场的低矮店铺区前。两名留着长发、有翎饰的仔帽的印第安人站在一辆破旧的小货车旁，注视着拉力雅和拖车接近。他们目光中的某神情让她到心烦意，于是她继续往山上开一段路之后才右转停车。安妮熄了火，动也不动地静坐车中。她可以觉到后座的克斯正注视她。终于，那女孩开了，气相当谨慎。“接下来怎么办？”“什么？”安妮扯嗓门。“瞧，已经关闭了。”路旁，有块写着“国家纪念馆，小角战场”的牌。克斯说得没错，照上面所写的开放时间，那地方确实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关闭了。想到克斯竟如此误会她的心情，把她想成是跟观光客一样刻意来到这里，安妮火更大了。她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注视着她将会产生什么后果，只有笔直凝视前方，个呼。“这究竟要持续多久，克斯？”“什么？”“你知我指的是什么。这情形还要持续多久？”一阵漫长的沉默。安妮望着路上一团草草：产于国西，秋季时其在近地面折断并随风翻，故名草。追逐着自己的影朝她们奔来，拂过车厢，从旁边掠过，她扭望向克斯，女儿避开视线，耸耸肩。“唔？我的意思是，就像现在这样吗？”安妮说，“我们已经开了将近两千英里路的车，而你就一直坐在那儿，不吭一声。你和我往后都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克斯低下，拨着她的随听，再度耸耸肩。“我不知。”“你是不是希望我们掉回家？”克斯苦笑一下。“你说，是不是？”克斯抬起，斜瞅向车窗之外，假装成一副无动于衷状，但安妮看得她是在竭力忍泪。耳中传来重重的踏步声，是朝圣者在拖车里走动。“因为假使那是你的希望……”克斯猛然扭过来恶狠狠地瞪着她，整张脸都气歪了，中的泪已然下，无法阻止泪更让她加倍愤怒。“你在乎什么！”克斯凄厉尖叫，“你决定！一向都是你决定！你假装在乎别人想要什么，其实本不是那回事。那全是狗屎！”“克斯！”安妮轻轻呼唤，伸一只手来，却被克斯一把甩开。“不！不要我！”安妮盯着她端详了片刻，打开车门，径自下车，迎着风扬起，茫然地开始信步行走。经过一片松林，路通往一片停车场和一栋低矮的建筑，两者都显得无限荒凉。她继续往前走，循着一条小路绕上山麓，发现自己置于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