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适合。

季师益以为邱景岳不会把这件事往心里去，毕竟就算是烟友，两人依然是竞争对手。不料过了几天邱景岳就打电话跟他说，他往季师益邮箱里发了几篇文献，让他看看，如果季师益值班的时候有空，他可以去找季师益谈谈课题。季师益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值班时间是五天後，而且和邱景岳的班是错开的，问了两天後和四天後值班的医生，他们都表示没空换班。因为三月中旬就必须提申请，季师益不好厚著脸让邱景岳合自己，只好对妻说明了状况，说要“请假”一个晚上去医院找师兄谈课题的事，晚上十会回来。周芳说好吧，你去吧。记得给我打电话。

季师益在下班後和妻打了电话，说就不回去吃饭了，晚上可以早回去。周芳说好，早回来。

那天傍晚季师益打电话给邱景岳，想告诉他今晚去找他，但手机响了两下就被切断了。季师益到医院门吃了顿饭，到六多时邱景岳给他回了电话，说不好意思，刚才主任找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没神，季师益就问他没什麽事吧？他苦笑了一声说被骂了。

也许是急於确立地位，廖轩回来之後经常开会，一开始只是开会而已，三个月之後就开始骂人了，其中最惨的是邱景岳，十次会议中邱景岳要被骂八次。他以各各样的理由被骂，例如科研思路七八糟，临床能力差，甚至衣著品味都被指责。每次开会之後如果见到他，他的话会变少，烟会多。

邱景岳问他什麽事？季师益说没什麽。邱景岳说我没事，早习惯了，有事就说吧。季师益说那我在十二楼等你。

邱景岳说你今天有空？那正好，我把电脑带过去。

季师益在十二楼等了一会儿，邱景岳从走廊那边过来了。见到季师益，笑了。但看起来就像好几天没睡觉一样，脸比起上周见到的瘦了一圈，睛下面的黑十分厚。

“您没事吧？”

“还好。”邱景岳一边开门一边说。他穿著白大衣，上背著个电脑包。他在肝胆一区被分了一个衣柜，平常都把东西锁在哪儿。

“几天没睡了？”

邱景岳打开总值房的灯，隔了会儿回答：“就两三天。”

“您睡吧，我真没事儿。”季师益站在门不去了。

邱景岳回，见他要走，拉住了他。

“你晚上来不容易吧。我跟你说说就好了，不用多少时间。”

季师益问：“查我的资料了多少时间？”

“没多少时间，都订阅的。”邱景岳转开去开风机。

季师益站在门没动，邱景岳说：“来吧。”

总值房里有咖啡的味。邱景岳一门就去撕速溶咖啡，倒杯里，说：“现在咖啡效果都太弱了。”

邱景岳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季师益看见桌面上倒空的几包咖啡包装袋，问：“怎麽都没时间睡吗？”

“廖老师？？主任说要我帮他写今年的基金。”邱景岳说。

“他让您写？”

“我最熟悉他的东西。”邱景岳把杯放边。他的嘴已经不像那个晚上那样了，现在不仅裂，而且有些苍白。

季师益把杯从他手中拿开了。

“你也想喝？”邱景岳笑，“我再给你冲一杯。”

“您睡吧，立刻就睡。”

邱景岳从袋里掏一包烟，丢给了季师益一支。

他坐在床上烟的时候就睡著了。靠著季师益的肩膀。季师益把烟从他嘴里拿走，他醒过来，说：“我得跟你说，下周就截止了，你没时间了。”

“我不走，您醒来再说也不迟。”

邱景岳又睡著了。

他睡得很沈。他的呼叫被季师益拿著了，当天有两个电话打来，一个骨外科的，一个妇产科的，季师益代替邱景岳去了。骨外值班的研究生白天时叫过邱景岳，见季师益说了句怎麽换班了？季师益说他临时有事，我代会儿。

十快到的时候周芳打电话给他，当时他正在妇产科，就对周芳说一会打给你，我可能要晚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