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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以为她已经好了，这几年都跟正常人一样？？？”周父叹著气，“也不是有心骗你，早知她结婚会变成这样，我们也宁可她不结婚。”

那段时间他回家时是难过的。他本以为自己应该觉得解脱，但周芳真的走了他却开始难过。他想他喜她那段时间她是很好的，是可以忍受的。而那个被他喜的她和後来他所恐惧的她是一个人。他会回想他们很好的那段时间，会疑惑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跟你断了关系，她就好了。她没病。”周父调著，“周芳没病，也不会去坐牢，只要离婚，见不著你，回家住了，她就好了。上次就是这样，她只要不谈情，就是个正常人。”

七月底，周芳寄来离婚协议书。她要求离婚，并且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只是要求由她抚养孩。她在上边的签名很是潇洒，以至於季师益开始怀疑她当时到底是不是过那些事情。季师益修改了离婚协议，要把他们名下的房给周芳，寄回去时却被退回来了，对方说不要房，离婚了就可以了。

“好像是也是移*的吧，不过是南海那边的。”

周芳在几年前曾经试图袭击前男友单位的一个女同事，据说是拿了一把刀冲办公室里扎人，那女同事受了伤，导致左手致残。本来打算刑事案件理，周芳家里动用了关系和大量金钱摆平了这件事。因为发生在南海，广州这里也几乎没人知。

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季师益手了太，周父也不开。

季师益给周芳父亲打了电话，他说他听周芳的母亲说了他们的事。季师益说他想去他们家坐坐，周父叹气说你来吧。

婚姻大概也是这样，一开始甜好，时间久了，渐渐显隐藏的缺陷。他的婚姻时间还很短，他也问过自己到底是谁的问题，最後也没办法自己想通。

季师益知了他的意思，沈默了。

邱景岳的老总任期满了，回到二区病房上班，季师益於是没怎麽去找他了。九月底邱景岳发了请帖，要在十月底举办婚礼。发帖的时候来了一趟一区病房，当时办公室没人，就和季师益聊了几句。季师益笑著说我离婚了您又要结婚了。邱景岳说其实就差办个仪式。反应过来季师益说了什麽後，看著季师益半天，问：你离婚了？

季师益坐下後，周父给他递了支烟，他放在了袋里。接下来又泡了壶茶，给季师益倒了一小杯。

周父说：“她没病。”

最後季师益说：“爸，我想带周芳看病。”

任唐迟疑了一会儿，说：“确实是。”

他曾试图找过周芳，但她手机号码换了，打电话到她家中，周父说她现在好得很，你别打搅她了。为了她好，也为了你好，你别去见她，别打电话给她。季师益说就算这样，你们应该带她看病。周父恼怒起来，对他的说话的语气开始僵：我跟你说过几遍，我姑娘没病。你要是去造谣，我会告你毁谤。

任唐说：“她以前是说男朋友劈，她闹到单位里，後来分手了。”

“嗯。”

“她去看过病吗？”

周父终於开了：“你都知了？”

是啊。季师益说。

季师益说：“这样下去，她和我、我边的人都会事的。”

当天季师益回到家中，就发现妻已经被接走了。

周父没开，又了一支烟。

“我被挟持了，谁让女人都是弱者？”季师益问，“他以前男朋友哪个单位的？”

当天下午季师益和人调了班，去了一趟南海。晚上打算去周芳父母家里一趟。在回广州时，收到周芳的一条短信，上面是这样写的：“我是季师益的妻，他在单位里搞，和一个名叫韩贞的护士搞上了，回家後还待我，把我关在屋里不让来。你要认清他的真面目，他不是个好人。──季师益，我把这条短信发给邱景岳了，他回我说他知了，叫我放心，明天你在单位肯定遭殃了。”

他们最後去办理离婚时，周芳被她父母和兄弟妹们簇拥著，看见他时，就像看见一个陌生人。外围那圈人群，都像在保护她。季师益一句话也没能和她说。

10

周芳果然如她父亲料想的那样，随同她母亲回家後，就开始不找季师益了。季师益每天回到家中，看见挂在客厅的大幅结婚照，照片里他和周芳笑得很开心──那是刚开始拍，俩人都不累的时候，还能这麽自然的笑，而在电脑里有好几张几乎她是皱著眉的，对没完没了长达一天的婚照已经觉得厌烦的表情。

说：“她以前是不是有过这行为？”

季师益到了周芳父母位於二沙岛的房。门开著，他父亲在客厅里坐著等他，也在烟。周芳的母亲可能还在季师益家中。

季师益说：“任唐，说句不好听的，人都喜听别人的不好事儿。不好的事情，不是真还是假，一般人都会信。要不是我一再跟你说我没来，你是不是就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