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然後自嘲地说：“我平常喝不醉，一喝醉什麽都不记得了。我？？？有没有说什麽不该说的话？”

季师益笑著说：“你说小时候很喜游泳。”

“是吗？”邱景岳笑起来，“我不喜游泳，小时候跟我弟去游泳，回家晚了被我妈骂了，以後就不敢游了。”

“你也说了你弟弟会武术。”

“我是不是把我家祖宗十八辈的事儿都告诉你了？”邱景岳的笑看起来是放心的笑。

“是啊，你还说你有个秘密。”

邱景岳迟疑地问：“什麽秘密？”

季师益笑著不说话了。

邱景岳讪然：“是不是什麽丢脸的秘密？你别当真了，都是醉话。”

“不是，你说没了白骨，还有紫霞仙。”

“原来我这麽喜大话西游，我都不知。”邱景岳又笑了，他停了一会儿，说，“说起我家，我家乡景还不错，什麽时候和我一起去玩吧。”

“我下周就去国了。”

邱景岳啊了一声，充满歉意地说：“我都给忘了。没事儿，一年後回来再一块儿去玩。”

季师益牢牢地盯著邱景岳，他的胡渣有些长了，嘴上、下、两颊都有些胡，在那之间的嘴又有些了。也许是季师益看得太久了，他抿了一下上下，看起来有儿不安。

季师益记得的他的样，那一个是想起来时最难过的。

也许是医院里国太频繁了，季师益临行前的一天，除了家里人，没有人记得他要走这件事。吃过晚饭，他忍不住去了邱景岳的家。他乘著电梯上了十楼，1003室的门并没有关。门边放著两袋垃圾，其中一袋是报纸包住，有些的东西。季师益站在门，听见里边女人的声音：“景岳！快过来，帮我换一下片！”

然後是他从来没听过的邱景岳喜而明亮的声音：“就来了！”

季师益在门边站了会儿，忽而失去了力气。他靠在门，缓缓了支烟，烟灰掉落在那报纸包的垃圾上，他轻轻踢了一下，包得松散的报纸松了开来。

里边是一束，没有开放就枯地垂下了脑袋的红玫瑰。

电梯上楼的时候，十楼的走廊是昏暗的，季师益想看看电梯上来时的那光，却发现这个小区的电梯是单向的卷缩门。严严实实地，没有一丝的光。夜里只有电梯旁的上下键闪著红光。

叮的声音让声控灯亮了起来。

和黑暗中不同的光景睛。他想著明暗的世界为什麽这样不同，恍然觉得在同样的时间，他们看见的世界也是这样不同的。

他的喜、他的愉悦、他的想念，在他终於想明白是为了什麽的时候，忽然发现原来那只是他独自一人看见的世界。

原来没有其他人在分享。

後来季师益回到家里，和母亲一起，给儿喂、换布，在它清醒的时候逗它。它的睛总是专注地凝视著季师益举在他前的任何东西，要把这个世界最初的影像牢牢印在脑中，尽它注定会忘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