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浪费时间。

鞭炮声歇的时候，季师益说：“退休了就去福建养老，去你家那儿的老年大学修。”他自从见了邱景岳父亲画的国画之後，就觉得那儿的老年大学是英教育。

“我爸说现在老年大学还要考试，没基础都不让。”邱景岳笑著说。

“那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学吧。”

後半夜里，季师益有些犯困了。他在沙发上打盹儿，邱景岳去屋里拿了被给他盖上。盖的时候季师益醒了，把他一起拉被窝里，说：“歇会儿，没事。明早还团拜呢。”

邱景岳轻轻吻著季师益的嘴，抚摸著他的脸。季师益摸著他的发，搂著他的腰，他们就这样睡著了。

团拜的是季师益家。一大早，年资比较低的医生们结伴来给主任拜年。在主任家里却看见邱教授早就到了，像主人一样给来的人泡茶──也只是在最近一两年，科室里才发现原来季师益和邱景岳的情十分好，而在廖轩当权期间，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人就算不至於相互嫉恨，也至少是不同的。

大家一起门给老教授拜年的时候，有人回时注意到了走在最後的季主任给走在他前边的邱教授翻了衬衫领，极其自然，就好像老夫老妻。而邱教授毫不在意，习以为常。那位医生只好将怪异藏在了心底。

团拜的终是朱教授家。由於近午了，大家就散了，季师益对邱景岳说他还要去一个地方。邱景岳说：“我还是不去了。”

“你真不去？”

廖轩生病退位之後，似乎肝胆科的所有人都不记得这个人了。由於原因，他一直闭门不，任何活动都见不到他人，而过去两年，除了季师益年年必到，也没人去给他拜年，其名曰不打搅他养病，其实大分人并不愿意见到他。

邱景岳说：“我陪你去，我在门等著就好了。”

廖轩生病前搬家去了都，在那儿买了一栋别墅，现在看来，也正好养病。季师益上门的时候他和太太在院里大理石桌旁坐著，听著养的画眉鸟婉转的叫声。他们的院满了草，一看就知心打理过。院是用铁艺栏杆围著的，邱景岳就在转角的下站著。

见季师益上门，廖轩的太太起迎接，笑说：“季主任，你来了？”

廖轩只是朝季师益，不站起来，仍旧逗著自己的画眉鸟。

“廖老师，师母，恭喜。”

廖轩的太太沏了壶铁观音，给季师益倒上，说：“你去年给的茶，我冻在冰箱里，就等有客上门，好来招待客人。等到今年，终於有人来了。”

廖轩哼了声，说：“多嘴。”

季师益喝著茶，廖轩的太太就问他科里怎麽样，季师益说还可以。於是她又问：“景岳怎麽样？”

“他很好，离婚了。”

这六个字他们都明白，廖轩忍不住又哼了一声：“蠢，早该离了。”

“官司打了很久。”

“他那个前妻……”廖太太说著叹了气，“老廖当年愁得几天吃不下饭睡不著觉，这孩也是识人不清。”

“你太多嘴。”

廖太太温婉一笑，说：“这人就是这样，嘴。让他背著人说女人的不是，他又不会，在那儿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