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晓得要停一停，倒也不是完全没步。不过曜华也完全不抱“她能说什麽好听话”这无聊的期待。

“总之……总之，我当鞠躬尽瘁，死而後已。我心昭昭，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炎君正，“你要看，小仙自当洗净了供您老人家检阅……”

她差忘了，此尊大神是要顺著摸的。区区，犹如过云烟。她都没几天好活了，也就不必太在意了。再者，曜华也不是那轻狂之徒，对她的丑自然不屑一顾。

他堵在的气莫名其妙就了无踪影。

曜华瞪著她。

她脸上那正义凛然的表情是打算以死明志还是怎麽地？真是冤孽！

他不觉眯起睛，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炎君以为他有什麽指示，赶跪好，俯作洗耳恭听的样来，脑袋却被敲了。

“发肤受之父母是吧？鞠躬尽瘁死而後已是吧？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是吧？”曜华说一句就敲一下，“不会用就不要用，什麽七八糟的！”

炎君不敢躲，老老实实受著，被敲完才发觉他分明放轻了力，她并不很疼：“你知我书念得差，说不好这些话。反正你别生气了。”

“我何时生气了？”他转过去。

刚才那样怎麽看都是生气了吧？

“那小仙能告退了麽？”

曜华哼了一声：“方才就让你了，是你一直要黏著我！”

气氛洽，和乐，却不能当真。

炎君这次学乖了，不再说些不知轻重的话，站起来准备默默离开。

池边地面皆由玉石砌成，落了便有些。炎君心不在焉，踩上了一滩，脚下不留神，就了一跤。她修为虽不在了，功夫却未落下，一手托了地面一把，轻盈地往後一跃。

只是她忘了後便是池，在空中时她已经意识到这一，若是能施法，她断不至於──

“扑通”一声，四溅。

这池旁边浅得不过面齐腰，中间得也能没过。她正好掉到鱼池，脚不著地，她又不会，一就慌了神，下意识地憋住气，脑袋里只想著找曜华救命。从四面八方朝她压过来。温泉有些浑浊，她知曜华在附近，却看不清方位，只能瞎扑腾。

曜华看她扑腾了一会儿，终於伸手去捞她。手一伸去，就被她摸到，继而被她拖里。她双手死死圈著他的脖，两脚缠在他腰上，只恨不得跟他长成一个。曜华也不挣扎，由著她整个人缠在他上，然後才浮面，一手扶著她的背，一手划，向浅游去。

“半个时辰不到落两次，你丢不丢脸，丢不丢脸？”亏得这池小，就算她这般要人命的缠法，他也尚能应付。

她趴在他肩“呼哧呼哧”地气，等气息平复才哑著嗓：“我本来就不会，有什麽好丢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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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理了你！还不起开？”

炎君“噢”了一声，便从曜华上爬下来。只是她在里泡了许久，又两次落，手脚发自然难免，才站起来就又往他上坐。

相贴，契合的位便有些微妙。

她不敢动，有些惴惴地看著他。她平日眉目间总带著一人英气，鲜少女儿态。如今发髻松散，本就大而传神的睛带著不安，却作镇定，面上染了几分红，长颈线条好，酥耸，颇有些撩人。

曜华似是不曾察觉：“你赖在我上是打算跟我共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