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躺着的檀皓清也是心急如焚。不小踱是不是听他老的话，这座山可是敌人的地盘，一旦山下的群雄等得不耐烦了一拥而上。他那琴棋书画四个僮仆婢女就算长了三六臂也保不了他这个主！

那六棱形的剔透结晶随着夜风起舞，偶尔一片落在了檀皓清纤长的睫上，化作针尖般细密的珠静静开来，轻柔如梦。

－－小，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吗？因为自小愚钝，不得爹爹心，小踱是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庄里大大小小的仆人都跟着大师兄叫自己小踱，爹爹则很少叫自己，就算不得不叫的时候，也只会蠢材、笨、白痴的喊一通。

檀皓清嘴角搐两下，只好打个折衷：〃。小、小蠢，来，看着我的睛！〃他汉话本来就不算通，又是重伤之后齿糊，小蠢被他叫着倒像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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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世界上第一个给自己取名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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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父两个对话半天，刘世义是没叫过他儿的名字，只是蠢材蠢材叫个不停。可摄魂要想奏效更快，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呼唤对方的名字。

小踱怔怔地凝视着他的睛，沉溺在那泓不见底的清潭当中，几乎忘了怎么呼，只晓得呆呆地睇视着他，就算看了一生一世也不厌倦。

檀皓清提心吊胆等了半天，看到脏小孩迷迷登?

为什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一双，这么温柔的一把声音？

我不要杀人！〃敢情他先前都当剑再刺去是刺着好玩的。

情况简直糟糕透。瞧那个蠢材一副呆相，他恨不能一掌拍死了。可下他却只能委曲求全，咬破尖一篷血气，聚力再度施展摄魂：〃呃。小。〃

刘世义还努力地大声叫嚷着，可是他的声音再也传不到小踱的耳朵里。他的里，他的耳里，只看得见檀皓清一个人，也只听得见他一个人。

他在叫自己小。

鹅大雪仍然纷纷扬扬地从铅灰的天空中落下。崖的长夜寂静无声，他仿佛能清晰地听见雪在落地时发的声音，安静而清脆的优柔。

他的神也温悠远，仿佛勘破红尘的倦怠，又像是随心所的慵懒，其间蕴涵着无数恍惚迷离的波光，幽邃如梦。

小踱一愣，不知是不是在叫自己，下意识就低对上了他的。

小踱龇开白牙傻傻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