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不行，需要补一补。〃

不行。需要补一补。

把这段话反复咀嚼了几遍，檀皓清会言外之意来了，到脑门上青突突直。他呆了一会儿，脸忽青忽白，又问：〃他、他听了怎么说？〃

小踱笑了：〃李大夫是个好人，他还说，不行也分很多的，不知哥哥你是白天不行的那，还是晚上不行？〃

檀皓清浑一哆嗦，心想这个李大夫什么德啊，有这么诱导小孩说话的吗！？他尚抱着一线希望，颤声：〃你不会是说我晚上不行吧？〃

小踱快乐地：〃是啊，我看清哥你白天睡得都很香，一到晚上却辗转反侧，还不停地咳嗽。自然是晚上比较不行！〃

檀皓清看着他天真无邪的，一时间但觉苍天捉，人生无常。哭也哭不得，笑也笑不。呆了半晌，艰难地开：〃你、你说我晚上不行的时候，没把详细原因说给李大夫听么？〃

小踱：〃我本来想说的。〃

〃就是说你还是没说？〃他哭无泪。

〃嗯，我要说的时候，李大夫好聪明，他对我眨眨，意思是他都懂，他都明白。我就没再说啦！李大夫还说好药会亲自送过来呢！要我这几天晚上再忍耐一下！〃

〃。你怎么说？〃

小踱答得利索：〃我自然说我会忍耐的！〃

檀皓清仰一篷血雾，咳了半天才说得话来：〃你、你忍耐什么！你知他要你忍耐什么！〃

小踱一本正经地：〃我怎么不明白？小现在聪明多啦。李大夫是担心你晚上咳嗽吵得我睡不着嘛！〃

檀皓清看着他，半晌无语。小家伙虽然灵智渐渐复原，可是此等暧昧双关的秽言辞，又岂是他能了解的？自然也不晓得自己的说法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可是。蒙上这等污名，他为男人的尊严要怎么办？哭无泪哇！

选择跟这个小蠢材在一起，他是不是错了？

檀贝喃喃自问，一忽儿喜，一忽儿悲，一忽儿捶顿足。

除夕之夜，万家灯火通明，茶瓜果满桌，几代老小聚畅饮，共叙天之乐，通宵不眠，以待天明，谓之〃守岁〃。

南北朝时，诗人徐君倩的《守岁》云：〃多情未及，赏至莫停杯。酒中喜桃，粽里觅杨梅。帘开风帐，烛尽炭成灰。勾疑鬓钗重，为待晓光。〃

檀皓清为金人，滞留江南，小踱也是离家多时，两个人不愿参加孟府的家宴，就在小小的厢房内度过他们两人的除夕之夜。

虽然是客居，该有的可是一样也不少。厨房的如和胖婶还有一帮小丫，送来了炒清炖红烧的各菜肴，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连各讨吉利的糕也都齐全：枣（来早），柿饼（事事如意），长生果（长生不老），年糕（年年）。

小踱还是秉持一贯作风，双筷齐下，尽朝着大鱼大去。檀皓清倒是捧了一碗年糕汤尝起来。江南这边习惯把年糕切片汤煮，和北方的蒸炸作法有所区别。然而他没想到年糕糯，表面气虽然散尽，一吞下去却得咙差堵住，不由双通红，吞咽艰难。

小踱却没啥同情心，看得拍手大笑。他略微暍了儿屠苏酒，幽微的烛光下，双颊生，明艳无，檀皓清看得心中一。他佯作发怒，伸指去刮小蠢的鼻。小踱自然笑着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