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又止。

怕冒犯。

可是又想，哪有爷爷去世不难过的呢？

“陆则言。”她声音小，带着极为明显的关心，“你是不是很难过？在掩饰？”

“嗯？”

陆则言表情微愣，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这姑娘是来安自己的。

虽然迟了大半个月，但却是第一个安自己的人。

陆则言握住茶杯，推过去：“我爷爷去世有段时日了，只是今天才公布而已。”

这是来晚了？

幸幸觉得有些尴尬，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

陆则言的“小心...”还没说完，幸幸已经被的伸，表情有些稽。

她脸也有些。

看她的不自在，陆则言收回视线，看着她放在石桌上的书，岔开话题问：“这是什么？”

“下周一课堂小讲到我，我在准备小稿。”

“能看看？”

“还没好。”幸幸顿了顿，把绘本递过去，“其实也差不多了。”

陆则言轻轻翻开绘本，嘴角有微不可察的笑意。

幸幸捕捉到他的笑意，因为是儿童绘本，她以为他在笑幼稚。

她蹙眉：“我只是据它写小稿，不是照着念。”

“嗯。”他语气极为清淡，抬眉，“你的小稿呢？念念？”

“......”

幸幸看着他睛，片刻后低打开写了大半的小稿。

她声音清丽，有少女的青涩，在蝉鸣的夏日格外让人心动。

“勇气有很多，有的令人敬畏，有的平平常常。”

“勇气是第一次骑车不用安全。”

“勇气是吃蔬菜时，不鬼脸，先尝尝再说。”

“勇气是不开灯，就上床睡觉。”

“勇气是你有两块糖，却能留一块到第二天。”

“勇气是你来到新环境，大方打招呼。”

“勇气是...寄情人卡给...暗恋的他，还签上自己的真名。”

“勇气是知还有山，就一定要去征服。”

“勇气是上探太空，下探海。”

“勇气是我们相互给予东西。”

“勇气是必要时说再见。”

“勇气是不什么时候都不介意从开始。”

“是即使力量悬殊也一步不让。”

“是不问能不能，而问想不想。”

幸幸抬，对上陆则言晦暗无法琢磨的眸。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