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厂都冠上康康的字号，长也落得盆满钵满。现在，除陕西的一个盈利，吉林的关门，其他一律亏损。

听完小武的厥词，侯业兴恨不得甩这蠢驴几鞭，这些小厂都是小武考察把关的，当初老侯问他前景如何，他得跟驴似的，一个劲地说潜力无限，只要注新鲜血，定能起死回生。哪料到，投去的钱都了太平洋。他问小武有什么打算，小武很愧疚，耷拉个脑袋想半天，才仰起猪一样的脸，“侯总，以我之见，要救活这些厂只有一条路，加大投，设备更新、技术改都需要投。”侯业兴皱皱眉，冷冷地看着他：资金你最清楚，我们还有钱在这上面折腾吗？

小武有些犯难，他摇摇猪：侯总，我正想为钱的事找您，这几个厂撇开不说，中央台黄金时段的广告竞标又开始了，我们每年都，可今年，上哪钱呀？侯业兴也不糊，以命令的吻说，这就看你的了，各路神仙我们年年打，如果连这小事都办不成，我看你这财务长也到了！

赶走小武，侯业兴问袁木对这几个收购厂有何想法。小袁昨天随老总一起回的莉州，侯某住十八楼，他住十七楼，每次差，生活秘书都会这样安排。小吴讲得好，这是学问，和领导保持若即若离，既方便随叫随到，又给上司一定的私人空间。现在，侯业兴走到哪，都会把袁木带在边，对一些未决事项，会问问他的意见，如果和他看法一致。侯业兴就会笑着夸他几句，如果意见相左，就会问他有何依据，哪哪考虑不周。

袁木有时很矛盾，照常理，他应该谢侯业兴这些年的关照，可正因为了解他，才比常人更了解他的贪婪自私、他的险狡诈，此时的袁木，好似曹旗下的关云长。

想起这，他就烦，不知自己是为虎作伥，还是正义之师。好在情给了他生活的藉。想起小蔓，袁木心如生疥，的，这分别一天犹如过了半世纪。电话打过去，问她在吗？小蔓幽幽地说，正发呆呢，你一下离我这么远，觉世界空的，手都不知往哪搁。袁木说，我也是，听到你的声音，我的心突突直，真想揽你怀，不得顺着电线爬到你那。

对方传来嘤嘤的泣声，袁木又难过又心疼，劝她别哭。这一说倒好，那边哭声更大了，振得话筒哧哧作响，她哽咽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心里好难受。”

“可能还要两天，我也是，都想死你了！”

“这两天我可怎么过啊？”

“你找几本引人的书看，我到北陵就直奔你那儿。”袁木说着，乖巧的小蔓好象就在前，伸手可及。他觉得有些渴，情的往外，他咽了两，喃喃地说：“蔓儿，吻你的觉真好，好想吻你！”

“嗯……”泪悄悄下，她把耳朵贴在话筒上，只听见对方传来叭嗒叭嗒的声音，她闭上睛，静静受远方的雨。

13、辛辛童

元旦到了，袁木去接权成来北陵开开界。信上的地址，几经打听，下省，穿山路，车在距权庄半里的地方停下，前面路狭窄，车本别想通过。

原野一片荒凉，四周冷清。三三两两的孩在挖野菜，他们好象顺风耳、千里，见来辆小车，个个撒似的，呼拉把“丰田”围得团团转，有摸车灯的，有抠胎的，还有对着反光镜龇牙咧嘴自我欣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