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镀了铬的指挥，他好像正在指挥着一个乐队的演奏。照片上虽然没有乐队，但能使人觉到那个乐队的阵容还不算小，似乎弦乐乐打击乐样样都有。翻过来再看，照片背面用整齐而稚拙的学生写着两句诗：生命诚可贵，情价更。好像是匈牙利民主革命诗人贝多菲的诗句。落款是：至死不渝着你的人。问题就在这里。男人在一瞬间前浮现了他与妻新婚初夜同房的情形，十分畅顺方便的过程由模糊变清晰再由清晰变模糊，最后如紫云似黑雾弥漫开来，霎时间将他笼罩起来。男人过去不是没有过怀疑，他为此曾不止一次地翻看医疗卫生书籍，书上说，不是所有未婚女都会现初次的疼痛或者血，譬如劳动度大的或者经常参加育活动的女就不一定现以上状况。于是，男人就盼望妻少女时代是个育好者，或者下过乡过队过农业活，或者在上大学前在城里当过临时工。但经过多次试探摸底谈，女人不喜任何育项目，因为参加了泽东思想宣传队经常巡回演逃脱了上山下乡运动，也没有因生计问题在城里参加过较重的力劳动，于是他就时常陷莫名的苦恼之中不能自。这一下可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了。男人可忍孰不可忍，刹那间便撕破了自己人民教师的面，吼声低沉而极震撼力，他劈盖脑地向给他端来茶的妻发问：柳莺，你给我老实说，你经历过几个男人，我算是第几个，这照片上的狂小到底他妈的是谁，我要见他骂他揍扁他毁了他……女人未接照片但是已经看清了照片上的人，在千分之一秒内她便明白了男人暴怒的原因并预到了事情的发展和结局。但没有办法，只能是面对了，她低声下气地给男人解释说：这件事一开始我瞒了你，是我不好，我得不对。但是后来有好几次我都想给你说明白，而你却总是不在意。现在是时候了，我上给你说清楚。男人恶煞凶神般地再次吼：我他妈问你到底让几个男人过我算是第几个我到底着几绿帽这照片上的狂小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他现在在什么住在哪里你必须如实回答。女人这时已经被狂躁发疯的男人到了人生的一个死角，她知自己即便是长有千张生有万条也无法给他解释清楚的，任何的告怜与乞求都无济于事，在无奈之中便刚烈起来，以牙还牙地答：我让十万八千个男人过你上的绿帽当然也有十万八千不过你手中照片上的男人却是个尚的人他已经在九泉之下等着你准备与你决斗啦……啪啪——清脆而浑浊的声音，当然是男人雄壮有力的掌与女人苍白如纸的面颊猛烈撞击而发的声音。两记重型的耳光将弱待复的女人击倒在地之后，男人迈着气势汹汹的步咚咚咚咚地走了。他不是个君，他不打算很快离婚，但他会想办法在这个问题上先找个平衡，然后再作决定；找不到平衡他会认为自己活得太窝太无能太吃亏太对不起自己。刚满月的小男孩被生父母这一场烈的对抗惊扰得哇哇啼哭……小男孩的姥姥已经听明白了婿女抗衡的内容，她跑过来将已经挣扎着站起来的女儿坐在沙发上侧抱她……小男孩的妈妈在母亲颤抖而藉的怀抱中无声泣……生活是一匹恶猫，它就这样无缘无故地玩和折磨着这些悄然落地的伤燕病雀……

男人终于找到了平衡，并且他的天平砝码不断加大。一开始是背背藏藏小钱打些零星野，再后来乘女人回娘家时就明目张胆地将已经勾引上手的女人领回家里过夜。有两三次男人领着一个长相并不怎么样的女人在商场里购，被正好也在商场里选购瓶或者玩的柳莺撞见，男人没有刻意躲避，柳莺也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过柳莺心中有数，撞见两三次，实际上就是他们来过二三十次甚至一百次。但这时的柳莺，已经不太在乎男人在闲暇时都些什么了，心想只要他们没有在自己家里作孽，也就大可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了。不过，在自家床上所发生的事情只要频繁，那么撞上的几率也会随之升的。终于在一个大白天，准确地说是在星期天的中午之后和傍晚之前，柳莺便撞上了那她极不愿意看见但却又无法不看见的事情。

无耻的秽男女

小宝宝基本上是由姥姥照看的。学校离姥姥家不远，乘市内公共汽车两站路，走路只需要十几分钟，柳莺一天可以时间两次去看小宝宝。现在，小宝宝是妈妈惟一的神寄托。人人都说妈妈文雅漂亮气质好，但就是命运不好。妈妈的男人是短命鬼妈妈只能在梦中与他依稀相见，妈妈不的男人却还要与他同一室并且遭到他的嫌弃。小宝宝周岁之内基本上是靠粉和炼喂养的。妈妈的开始很充足小宝宝本吃不完，她憋得受不了只好乘人不注意将挤在学校无人涉足的角落里甚至厕所里白白浪费掉。但自从生了那场命中注定无以逃脱的大气，不几天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