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磕的宿婉莫名其妙，咚咚声音听得怪吓人。

和印象中鸷将军不同了。

“回皇上的话，已过时……”

御前太监带着哭腔的声音小而又小地轻声唤：“皇上……”

苏宛的脾气不好是了名的，一条龙骨鞭能得带不见血，一名青衣短打小厮明显胆小些，走路踉跄几步，连忙跪地上磕求饶。

似乎……

待到回屋，她坐在床边摆摆手，故意摆不耐的姿态：“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话，今晚不用你伺候，回去拾掇好，明日别让我看见这副倒霉样。”

“你跪什么，起来。”她的嗓音低哑。

皇上下一片静谧，景祥灯火通明。年轻的男人着盘袖明黄常服，大金刀地跨坐在树下，肩上盘踞的龙纹若隐若现，愈发衬得他凌冽而矜贵。

“惊云，你去外面伺候着吧。”

小厮着额的血站起，脸苍白忍着颤抖，另一个小厮低举灯，一言不发，这也是府中的规矩。

“几时了？”

宿婉是被惊云叫醒的。他半跪在塌上轻轻叫了两声，宿婉打了个哈欠便醒了。

天边的墨已不再沉重。

一名着玄劲服的侍卫赶上前，跪在地上哑着嗓说：“回皇上，城内无暗兵……”

半晌。

两名小厮一愣，连忙低伺候。平日里眉宇充斥着郁的脸忽然舒展了许多，月中男女莫辨，玄大氅愈发衬得矜贵。

宿婉真怕他害怕到不省人事，想了想倒也没说什么，继续向前走了。

一想到即将见到男主，宿婉打起神坐了起来。

宿婉回忆了一下，方才磕的小厮叫捉月，剩下这个闷不吭声的叫惊云。

“……”

……

回应他的，是满院死寂。

同一时间。

德顺也不敢应声，噗通跪在地上等帝王消气。皇上本就睡眠极差，这一天天折腾下去还怎么得了？只是不知哪个逆贼如此大胆，竟然敢在这当造反……

她泡完澡，细细将发拭半，裹上裹穿好衣服，这才不急不慢推开门。 [page]

……

对外也可以说是习惯军中男人扎堆，不喜丫鬟伺候。

一双丹凤冷冷地望向重天门，许久不语。

“何时？”年轻的帝王神鸷，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突然惊醒的皇帝：“……”

谁也不敢抬看帝王的表情，只觉得今天能不能有命踏景祥都是未知数了。

思来想去，他倒不觉得苏宛能翻多大的浪。冷笑一声闭目养神，良久，终于养困意，昏昏睡起来。

数十万兵隐藏在这皇城，只要城门一破，死路也就到了。

“将军，惊云伺候您更衣。”

闻言，他冷笑一声：“好大的耐。”

沈家的江山，易打难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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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又惊又喜，立即跪谢，恭恭敬敬退了去。

又过了片刻。

沈厌面无表情地继续拨扳指，一时间殿内外安静到针掉下来都能听到。他们连呼都努力克制微弱，免得惊扰了皇上，被拉来斩首示众。

曾陪同先帝一起长大的太监总德顺经历过两朝变动，依然冷汗涔涔嘴哆嗦着，更别提隐藏在暗的侍卫们了。

皇帝的嗓音平静无波：“无妨，都回去休息吧。”

……

皇帝被服侍着褪去常服，侧卧在龙床上，龙涎香的沉沉香味直钻鼻，开始不疾不徐地思索今天的事情。

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啊！

恐怖的气氛一直笼罩在他们心，一个个度日如年，十分难捱……

当朝皇帝暴成，屠杀无辜官吏百姓的传闻愈来愈盛，只怕今晚过后，又有得折腾了！

宿婉第一反应是，这么早叫醒她什么？随后便意识到她这个不在前线打仗的将军，是要去上早朝赋职的。

终于躺在大床上，难得睡一回床和玉枕，宿婉有些硌得慌。她侧躺着看屏风，看了许久睡意袭来，缓缓睡了过去。

同一时刻。

……

好歹留个尽职尽责的好印象，也让皇帝对她放心不是？

再谨慎，用了一堆男人伺候，总不至于被不识趣想爬床的丫鬟冲来发现真相。

……

“丑……丑时一刻……”德顺又顺势跪下去，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