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需要。」

「是吗？」靳文彦，也不晓得在什么意思。「那么，再学个荷兰语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许多时候当他不想回答她的问题时，他就会装作没听见，就这样给她打混过去，她也拿他莫可奈何，总不能掰开他的嘴，拉他的叫他说吧？

「後天。」

「放心，以後我不会再让你到寂寞了！」

「什么时候结业？」

这一夜，她终於成为他名符其实的妻。

「小，你什么时候开学？」

但这年除夕，一大早靳文彦就陪她到菜市场去买菜，虽然有一大半都是买现成的，因为她不会煮年夜菜，靳文彦更不懂，另外一半是她照谱现学现卖，好不好吃是另一回事，有没有才是她在意的。

也许是哭累了，他们没有喝酒，她却受到陶然的醺醉，脑海里除了一片宛如置於云雾之中的飘然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然後，他们一边享受年夜饭，一边观赏除夕特别节目，又租dvd来看，最後，当外面开始传来鞭炮声时，靳文彦还给了她一个大红包。

靳文彦轻轻叹息，双臂温柔地环住她，怜惜地拍抚著她的背。

「嗯？」

於是，他轻轻抱起她，缓步到床边，轻轻放下。

「这学期吗？」方耸耸肩。「那要等开学拿到行事历之後才知，不过一般都在六月底七月初。」

「这样算来该有，嗯……四、五个月的时间……」靳文彦沉。「那么，你的语言学习能力如何？」

「好……好久好久没有人陪我一起过年……」扑在他怀里，她一边大哭一边哽哽咽咽地倾诉。「好久好久没有人陪……陪我一起吃年夜饭，好久……好久没有人给……给我红包……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虽然你已经是我老婆了，但毕竟你尚未成年，所以……」

话还没说完，方蓦然像个小孩一样放声大哭，吓得靳文彦一时不知所措。

然而，虽然他们结了婚，也同床睡觉，他却没有碰她，连新婚夜里都没有。

笑容傻住，「荷兰语？」方喃喃。「我为什么要学荷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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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多年来累积的委屈并不是哭一两声就可以解决的，方起码哇哇大哭了二十分钟以上，靳文彦也耐心地安抚了她二十分钟。

专注於文件上的靳文彦过了十秒钟後才抬起来，若有所思地望著方，後者拿著一张文件翻过来、倒过去的看。

她不理解为何他不碰她，但这确然使她暗自松了一气，毕竟，要和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丈夫的事，再大方的女孩也会不自在。

所以她才会乘机问这个疑问，但靳文彦竟然给她装作没听见，泰然自若地转和那两位朋友说话，接受他们的喜，再谢谢他们的帮忙，本不理会她，方不禁猛翻白。

直至她的哭声逐渐转为断断续续的噎，他才轻轻扶起她的下，让她仰起脸儿，再俯下去吻掉她的泪，一一滴，细心的，万分温柔的吻掉她脸上所有珠，最後，畔悄然移至她的上。

「请问这是哪一国文字？」

又来了！

「老公。」

直到农历年除夕那天……

绝对看不见奢侈这两个字，没有崇尚名牌的习，也不贪好享受，所有一切都跟普通人一样。

斜过来，「我的语言学习能力？」方咧嘴嘿嘿直笑，非常得意的。「告诉你，不是我在臭弹，本人的语言学习能力可是级的喔，我是外省人，可是我也会讲台湾话，客家语也会一些，连山地话也能唬两句：再说到英语，在台湾的英文教育下，结果学生都只会写会看不会讲，而我不仅会写会看，讲得也满利的，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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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方呆呆重复

可是在某些他认为必要的时候——譬如这时候，掏两百万来竟然连也不眨一下，慷慨得教人莫名其妙。

一般来讲，两房的公寓，大房间必然是主卧室，但在方的新家里，小房间才是卧室，大房间是书房，因为里面要放上两张书桌，一张是方的，另一张大到可以称之为办公桌的是属於靳文彦的，光是他的工作范围就占去大半空间，不用大房间实在不方便。

除了电脑之外，靳文彦的书桌上满满都是文件，两侧还有传真机、印表机和扫描，而且几乎随时都在工作，甚至在半夜里，传真机也会突然启动，幸好方不是浅眠的人，不然晚上睡觉老是被吵醒，不抓狂才奇怪。

从那年开始，六年来的除夕，方都是一个人孤伶伶的度过，唯一的年夜菜是她省下一个星期的晚餐费买来的半只烤，当然，她也没有收到任何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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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迳注视著他，两迷蒙仿佛在作梦，当他躺到她旁，她也主动偎他怀里，在他开始褪去她的衣衫时，她连一象徵的反抗都没有，也不害羞，仿佛彼此裎以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给……给我的？」方捧著红包，仿佛在作梦般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