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好说歹说，车夫终于答应了，代价是我们两人上所有的首饰，都要给他！

不止手镯项链，耳环珠，就连簪，都要取下来当报酬。

我二话没说，通通摘下给了他，我实在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伤心之地…

越快越好！！

“劳你大驾，即刻启程吧…”

我只说了这一句，就钻车厢里，不再言语。

车夫说了声好，驾车前行。

小蝶不敢惹我伤心，一直不敢说话，只是掀起窗帘，看着京城的街，默默告别。

“小，城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挣扎着说这句话，言又止。

城了？

半年前来的那日，踌躇满志，等着蒙受圣，册妃封嫔，如今，一切如梦，化为幻影，荣耀莫家的奢望终是落空了…

纬啊，你此刻当了皇帝，我却被人迫，但凡你多一心思，护我周全，我又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心里突然恨起他来！

“小，再走就真的回不来了，要不要再好好想想啊？”

小蝶的目光透着忧郁，我知她在为我的将来伤怀。

我忍着悲愤，装作风轻云淡，即便心里象万针扎一般难受。

“还想什么，毒誓都立了…”

小蝶面一凛，咂了咂嘴，不好再说一个字。

…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断绝孙，万世唾弃！

虎玉真珍得也太绝了，不然怎么想得这么惨绝人寰的毒誓？

“两位小，坐稳些，山间野路，颠簸得很呢！”

车夫着草帽，坐在前面，一阵灰尘钻了来，呛得我们直咳。

这辆车太破了，连个门帘都没有，才坐了不到一个时辰，我们早已是灰土脸。

我和和小蝶坐在车内的板上，靠在一起，相对无言，中的泪，却蕴藏千万绪。

“小时，上好歹还有几件象样的首饰，如今，素面朝天，一二净，不知的，还以为我们遭了盗土匪呢…”小蝶嗫嚅着双，话语中尽是凄凉。

我咧嘴苦笑，说：“皇里不也是盗土匪？”

小蝶抹抹泪，抬起，看了看我。

“小，我们就这样回去，哪有脸面莫家的门啊？如今太成了皇帝，正是小册妃立嫔之时，你却执意要走，岂不是愿望落空，让老爷夫人失望？”

她还想着劝我回去，我却无力摇摇。

“他们说得对，我便是成了皇帝的妻妾，在里也会抬不起来的…”

“小厚一回脸又何妨？依我看…是太妃的毒誓，让小没了回转的余地！”

小蝶的话一针见血，让我心里更难受了。

不说为了我们莫家，而是我已将给了纬，单是这一，我就该赖在皇里不走啊！

昨晚真不该一时草率，听了太妃的话，立了毒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