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比看着困兽挣扎更开心的事吗？”

他坐在你面前对着你笑，也是在上，漠然俯瞰。

她说：“久仰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了。”

遗憾？遗憾什么？楚昭想笑，要说什么，营帐外脚步声响，有人唤声“公。”

女孩儿的神很奇怪，说的话也奇怪。

他神情依旧柔和，神态依旧温，但不神还是说的话，都如同寒玉，澹漠森寒。

谢燕芳说的也没错，她是把他看陌生人，只不过他再聪明也猜不到她慨的是另一世谢燕芳。

怎么想都匪夷所思。

这就算是神仙也想不到啊。

朝臣们？楚昭握了手中笔，笔尖上的墨滴落，微微闪烁寒光。

那一世，燕狼谢氏几乎天天现在她耳边，但可惜直到死她也没见过。

直到此时此刻，她看到了站在敌对面的谢燕芳。

楚昭笑了，又，没错，就是这样，这就是那个谢燕芳会说的话。

“三公这似乎是无畏无惧，又好像是落落大方。”她说，讥嘲一笑，“但其实这不过是你对我的惩罚报复而已。”

“三公。”楚昭看着他，“一个恨你的皇后摆在朝堂，对你有什么好？你不会以为，时间会抚平一切吧？或者你有足够的本事让我当个傀儡，但我要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就算把我成人彘，我也会带着坛撞向你。”

“朝臣们闹着要见皇后——”

但看着谢燕芳的神，这话又问不，她看的来，谢燕芳不是因为这个。

谢燕芳嘴角浅笑，没有说话。

谢燕芳微微转嗯了声。

那一世的谢燕芳就是这样吧，这一世她终于亲自见到了。

邓弈依旧当太傅，谢氏不用再造反了风光尊荣都有。

楚昭仰长叹一声。

她说话时，谢燕芳认真地倾听，听她说完了，他笑了笑。

谢燕芳抬起，迎着她的视线，问：“阿昭小在看什么？”他伸手抚了抚脸，“我今天打猎，溅到了血迹，但洗净了啊。”

他就是，因为她不当皇后而愤怒。

“君臣弱，臣君弱，君臣之间难免胶着。”

楚昭本想问问他，是因为自己藏着母亲，藏着私兵，所以他这是不信她真肯皇后之位。

谢燕芳看了楚昭，起走去，伴着门帘掀起，楚昭听到远传来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在吵闹。

谢燕芳在这时走了去，帘帐垂下，隔绝了他的影，也隔断了说话声。

这厉害和聪慧没有丝毫威胁，反而令人愉悦。

但她也知一开始走在一起不一定不会反目，她跟邓弈因为权势闹得生分，跟谢燕芳也必然会起争执，但没想到，谢燕芳与她反目竟然不是因为她要当皇后，要霸权，要打压权臣外戚，要胡作非为，而是因为她没这样——

这一世她与谢燕芳早早就相见了，一起守护着萧羽，击溃了萧珣的皇帝命。

楚昭又有些怅然，这一世她保住了萧羽，留住了邓弈，改变了萧珣当皇帝激发谢氏造反的命运。

谢燕芳似乎想了想，：“大多数时候，的确是这样，但——”他伸手了心，摇摇，“对阿昭小，我不是这样，我是真的觉得遗憾。”

谢燕芳微微一笑，：“原来是现在的我对你来说很陌生，犹如初见。”说到这里轻叹一声，“人和人难免有形同陌路的时候，这时候觉到陌生也正常，但，不用担心，天下大殊途同归，你我总会再熟悉的。”

“违背你意志，不肯落在你棋盘中的棋，被囚禁束缚，满腔愤恨，不过是困兽挣扎。”

这一世她认识的谢三公，文雅可亲，倨傲风趣，当然，聪慧也是聪慧，厉害也很厉害，但这都是站在同一阵营看到的厉害和聪慧。

门外的人才敢继续说话：“外边有些事。”

就这样安静的相对而坐，帐内只有偶尔灯轻爆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大概是一本奏章批完了吧，谢燕芳觉到女孩儿视线盯着他。

满室灯火摇曳，谢燕芳脸上的笑澹如月，楚昭张张想说些什么，又无话可说。

燕狼。

“为臣，又是外戚，我从未想过要与皇后在朝堂和气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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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看啊。

有什么事？

“所以，请皇后娘娘不用担心，尽情你的皇后，臣会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