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现在是填豆腐？这时就看你刀工了……也怨我，教你太晚，你的刀工不行，若是福儿，她能填得严实合的……”

他半阖着睛，似乎比以前更瘦了，脸有些发灰，整个人蜷缩在褥。

“你的菜，先不要说这些无关要的事。”

小豆回看了看王来福说话有气无力的模样，抹了抹泪，：“爷爷，我是不如福儿，但我会认真学，总有一天能学会，我现在就怕记这菜等会儿送上去，让陛下不满，连累了爷爷……”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小豆就匆匆去了。

若不去看四周用木条和布围起的墙，其实这地方跟灶房没什么两样。正中是一排现砌的灶台，有五个灶。正对灶的上方，有一个木制的梯形的大罩，罩上还接了一个木，木通往帐篷外，像是一个特制的烟筒。

过了一会儿，才能说话。

“你侍候了师傅这么多年，以后多跟着师傅好好学，说起来以前还是我抢了你的位置，不然你现在应该能师了。”

直到来后，小豆才敛住脸上的笑。

去时，看门的侍卫似乎还盘问了小豆什么，见小豆安稳无恙地去了，福儿才转离开。

“哭什么？你不是正菜，快，不然等会陛下那派人来。”

“把她打发走了？”

小豆愣了一下，似乎被吓到，忙：“说什么话，没来之前，我就是个搬菜坛的小太监，来了后，因为我跟亲近，才能去到爷爷边，偶尔帮打个下手什么的，还那么一群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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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幸亏外面有侍卫，不让外人，不然……”小豆哽咽。

王来福重重地咳了两声。

“爷爷，你总这么瞒着福儿也不是个事，她迟早会知……”

“行了行了，你别慌，以后跟着师傅好好学就是，师傅其实是个面心的人，你多磨磨他，要不就学我当年觍着脸叫师傅，指不定过阵我还能多个师弟。”

“什么是你连累我？应该是我连累你。别怕，不会的，陛下知我病了多时，已经掌不了厨了，这次要不是宣王来……”

小豆被调侃的有些面红。

小豆这才想起还有活儿要，忙去洗了洗手，去了台案前。

挨着墙放了许多瓷坛和箩筐，里面放着各货、腌菜、米粮、佐料之类。另一边有一排木制的橱柜，橱柜旁有几个大缸，还有一面墙则被一个很大的台案占据。

“如今息了，我给爷爷打下手，其实早先爷爷就不瞒着我了，爷爷也不是那怕偷师的人，只是给陛下御膳，容不得经手人太多，才会不让人随便那厨房。”

小豆来后，看见王来福的模样，没忍住抹了抹睛。 [page]

“爷爷，馅儿我刚才已经好了，现在是往豆腐里填馅。”

……

帐里，案早已摆好。

“……你刚才泡的葱姜应该可以用了，往剁好馅儿里放盐、酱油、胡椒、一些雕酒，打一个拌匀，葱姜分三次放去，顺着一个方向把馅儿搅上劲儿……”

忙挥了挥手，让提着盒小太监去了。

此时灶里烧着火，但灶台前却没有人，本该站在灶台前的王来福，躺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把躺椅上。

皇帐前，冯先看见提来的盒，终于松了气。

他一通七拐八绕来到一座帐篷前，迟疑了一下，掀开帐篷的帘。

福儿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