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院越来越空，到最后只剩下了几位有皇的妃嫔。

至还因为受不住饿，抢过女儿粮。可在这个女人得到能走的机会，不用去尚堡服苦役时，她还是选择把永安公主带走了。

“等会儿我们都走了，就剩了他一个人。我想你们应该还有余力，看能不能救救他？”记

……

且当初位份都不低，都是妃位。

想想也是，毕竟曾经是生了皇的妃嫔，背后又有娘家。哪怕本人和娘家现在落了魄，但人没死绝，谁又知日后会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其实我能理解陈淑妃怎么想的，大概实在熬不住了。这一路上本就难熬，我们这样的人当初不死，其实都是为了孩，怕留了孩一个人受苦……路上，她把粮都省下来不吃，给孩吃，可五皇的伤太重了……”

福儿和卫傅面面相觑。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好人不一定都的是好事，坏人也不一定都的是坏事，人的好坏，其实很难分明。

卫傅去开门，竟是李德妃。

与之前雍容华贵、天姿国的李德妃相比，此时的她老了有十几岁，白皙的脸上起了很多，脸颊似乎也被冻伤了，有些泛红。 [page]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福儿和卫傅就准备好了，只等着爷爷和夫来接他们。

院里越发显得空旷死寂。

福儿和卫傅跟着李德妃去了五皇所在的屋。

听说明天就能拿到籍文书离开了，福儿和卫傅开始收拾东西。

上面裹着的布似乎是从衣裳上扯下来的布料，已经发黑发黄，上面还有些涸发黑的血迹。这么冷的天，隐隐还能闻到一丝丝臭味，似乎是伤烂掉所致。

怎么走的？

这期间每天王大和刘长山都会给福儿他们送饭，他们每天也能从两人中得知到办事的程。

与之前还像个小犊的五皇相比，此时的他瘦如柴，脸上灰黄灰黄的，生了不少冻疮，嘴枯起。

等福儿和卫傅去时，就见到几个官差来押送李德妃四人，双方本来不及说话，四人就被押走了。

打从了这个院，福儿就没见三皇四皇五皇来过，倒是德妃几人来过，却从不跟她说话。

偌大一个通铺，只炕蜷缩着一个人，上盖满了破破烂烂的棉衣。

福儿并不知永安公主不是成嫔亲生的，她也不知成嫔为了能带上一个‘女儿’，付了什么。

“……五皇在养蜂夹时伤了，一直也没人给他医治，好不容易好了，又被放京……这一路上忍饥受冻，又没有药，那孩的伤似乎更严重了，平时陈淑妃都把他捂在被里，我们也不知到底怎样，只知情况不好，不过我们自都难保，也不了他。”

“……像我们这样有皇的嫔妃，是没人敢带走的，怕麻烦，甄贵妃能把六皇带走，是因为六皇还小，不像五皇……”

最可怕的不是他现在的模样，而是他上的伤。

这时外面有呼喝声，李德妃慌慌张张地跑去。

她的面容又憔悴了些，显然她所谓的卖价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甄贵妃走了，带着六皇一起走了。

“你们也可以走了，这是你们的籍，以后每一……三个月来一次衙门报备

陈淑妃走了？

掀开那些破衣裳，里面可不是五皇正躺在那。

甄贵妃是四妃里，第一个走的。

不是有一定的分量的人，哪怕看着这样的女人馋，也不一定敢动。

……

福儿诧异：“他怎么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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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那天，她也来向福儿告了别。

这几天两人都很沉默，尤其卫傅，格外的沉默。

留下一个官差，边陪着的王大和刘长山。

“……他们打算在年前把我们发往尚堡，所以等会儿我们就要启程了。陈淑妃昨天走了，我们见她走时一个人，才知她把五皇扔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