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谈笑风生，挥斥方遒，格外的意气风发。

主考官不在，这里又是督学衙门，自然是以何有为主。

他们都穿着官服，有些在喝茶，有些在低声说话。

卫傅见其唏嘘叹患得患失严重，不禁：“其实试试也没什么不好，试了不中，回来再努力，若不去试，便因杂念而恐惧，恐怕更会止步不前。”

“是。”

“大人，时间到了。”

此时此景，没有人有什么不满意，只有亚元龚宏志时不时看向被众人围着新晋解元，中偶尔闪过一丝不甘。

卫傅见其似有所思，便没再打扰，正好这时旁边又有人与他说话，他便走了开。

也是该得意了，十年寒窗苦读，虽如今只是中了举，但也算对多年苦读有了回报。

“大人，小的去问过了，苏大人昨夜犯了腹疾，实在是不了门，让小的给大人转话，说这次鹿鸣宴有劳大人主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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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沉一下：“要不诸位大人先去？记本官在这再等等苏大人。”

“苏大人怎生还没到？”

“那就有劳何大人在此等候了。”

若是能中，自然是好，若是不能中，不免有些扫兴。可会试和乡试一样，都是三年一次，错过了明年天，又要等三年，也因此当听见有人问新晋解元这话，不在不在旁边的都不禁看了过来。

至于所谓的‘不意外’，能什么意外？所以所有人都觉得卫傅这是说的谦虚话。

过了一会儿，这举人突然来到卫傅面前，大声：“厚德贤弟你说得对，没试过怎知自己不行，不试我又怎知我哪里不行！”

对于这些新晋举人来说，中举了是件大事，而另一件大事就是要不要去赴明年闱。

闻言，站在卫傅对面的中年举人不免钦羡的表情。

“腹疾？可是严重？”

“我倒也想像厚德贤弟这样有成竹，无奈自己的底自己清楚，中举已是勉，也是试了三回才中，若匆匆忙忙赶赴会试，恐怕又是名落孙山的下场。”

鹿鸣宴可不光是为了给新晋举人庆贺，其实也是一古礼，什么时候开宴，自然也有章程。

“厚德贤弟，你可会赴明年闱？”

正说着，一个仆役匆匆走来，对何有禀：“大人，鄂将军说今日有公务在，就不过来了。”

仆役摇了摇：“这小的就不知了，是苏大人边的下人说的。”

这边仆役刚下去，又上来个小吏。

与此同时，在距离鹿鸣厅不远的一厅堂中，也坐了不少人。

听了这话，对方一愣，竟是半晌未在说话。

越过一座落地罩，又是一厅堂，这里也坐着几名官员，显然官衔比外面的那些人，正是以何有为首的一众考官们。 [page]

只有亚元和三位经魁系的是红丝绦。而解元则穿着不同于众人的大红圆领袍，右边帽檐上还簪着一株茱萸。

心想他苏懋不来正好，这一科的举人都拜我为座师。又

苏懋乃这次主考官，他未到，其他人是不好置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仆役急急忙忙跑了来。

服——黑大帽青底儿云纹的圆领袍，脚蹬皂底黑靴，腰系蓝丝绦。

鄂毕河乃建京将军，总建京辖下所有军政事宜，这场面规矩督学衙门是要告知对方的，但人家不来也是正常。

何有便未再继续追问。

不过如今事已成定局，多余的情绪不过是无谓罢了。

卫傅哂然一笑：“若不意外，应该会赴。”

无他，若别人这么说，他定要以为是嘘，可解元这么说，那定是很有把握才会发豪言。

卫傅见他明白了，当即笑：“正是如此。”

“还是再等等吧。”

等众人走后，何有不悦之，：“再派人去看看苏大人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