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些菜真是我们大人发的，每个休沐回家的差役都有。也是我忘了之前跟你说，那‘神仙倒’是我们大人的夫人开的铺，菜都是自家的，不当什么的。”

“是不是你们大人不想给你们发薪饷，所以才给你们发了这些菜，拿来抵薪饷？”

恩锡已经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娘，我跟你一起去，我这趟回来也是有事跟屯长爷爷说。本来这事是给了萨山的，但他休沐不回来，这事就托付给了我。”

恩锡提了篮往外走。

“每天总有一顿吧，所以我说娘你千万别舍不得吃，拿回来就是吃的。”

这么贵的菜发给手下吃，这安抚使……还是……

和汉人的房不一样，这间厅堂的中堂画的位置却挂着一张张兽。

“娘，你去了就知了。”

他娘就是这样，知恩图报，所以在屯里的人缘才好。

“你们在衙门里也吃这菜？”

竟又带回了这么多昂贵的菜。

察噶也是个实诚的孩，恩锡的娘还是知的。

一座石房里，正中是个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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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以后你可千万别这样了，你都说这菜昂贵，放坏了多可惜。我跟你说，那韭黄拿来炒，特别记好吃，上次衙门里了一顿，香得我差没把也吞了。” [page]

“是娘误会你了，娘也是怕你学坏了。”她不禁有些愧疚。

兽下，有一张原木的椅，椅上原本应该有张虎，只是如今这张虎被人揭掉了，铺在了厅堂正中的火坑前。

怕娘说他说话太张狂，他忙又：“这是刘大人说的，让我们不用舍不得吃，既然给了，就拿回去吃。”

听了这话，恩锡的娘果然几分心虚之。

恩锡无奈：“娘，我拿回来的东西，你吃就是了。现在我在官衙里当差，每个月都有薪饷，上次去剿匪，什么都没，大人还给我们发了赏银，你以后不用这么节俭。我上次拿回来的那些菜，你是不是没吃？”

此时那张虎上，蜷缩地坐着一个拢着狼毯的老人。

她对儿的格了解，本就对‘了坏事’半信半疑，听了儿这一番解释，已经信了大半。

“恩锡，你是不是学那总的手下，也在城里欺负人了？当初我们就对那些人恶痛绝，因为他们总是欺负我们，你可千万别学那些人！”

如今又听说察噶也有，她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娘，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们大人，大人是世上最好的大人，他才不会这样！”

她确实没吃，也是不敢吃，怕儿是不正当得来的，又不敢声张，后来竟放坏掉了，只能拿去偷偷地埋了。

恩锡的娘蹲着，一边收拾篮，一边：“这么昂贵的菜，自己吃了多可惜，还是送人吧。你屯长爷爷总是帮咱家，咱家平时也没什么好东西送，我把这些菜分一半，给你屯长爷爷家也送些去，让他老人家也换换。”

连着被娘追问，又见娘急成这样，恩锡真是哭笑不得。

每到冬季来临之际，这个火坑里就会烧上火，平时烤火取，烧烤，都能在这里行。

“真的？”这个饱经风霜的中年妇人还是不太相信。

前东山屯是杂居的屯，也因此家家格局乃至布置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每家厅堂的正中都有个方形的火坑。

他又：娘，你要是真不信我的话，你去察噶家里问问，看是不是察噶也有？你之前怀疑我了什么坏事，难就没去察噶家问问？只要是官衙里发下的东西，我有的他也有，总不能我带着他一起坏事。”

恩锡倒也不意外娘会这么说。

“什么事？”

老人已经很老了，发须皆白，人似乎也没什么神，说起话来，总是慢悠悠的，听人说话，也是半晌才会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