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见将军大人沉默不言，心知自己这个好事卖对了。

他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只要日后小心应对，将军应该不好意思旧事重提来找自己麻烦。

不提索这边如何，这些疑问一直盘旋在卫傅脑海里，甚至临睡之前还在思索。

福儿也帮他想了好久，一直没有绪。

次日，一大早卫傅让人把喀兴叫了来，让他把当时负责查看理那些护卫尸首的人叫来。

不多时，两个低阶兵卒，以及一个看模样是仵作打扮的人就到了。

两个低阶兵卒称述乏善可陈，倒是那仵作的叙述要详细一些。

“你是说那些护卫上有火伤的痕迹？”卫傅问。

仵作了:“只有两人上有，另外……”

“这件事下官也知，但火在草原上并不罕见，那些护卫致命伤大多数都是由弓箭所伤，说明袭击他们的人擅骑。”喀兴言。

卫傅虚了手，示意他别急着话，等仵作说完。

仵作见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不禁生怯，但还是鼓起勇气:“其实小的还发现一异常，曾禀报过上官，但上官似乎并不重视。”

这个上官指的自然不是喀兴，而是仵作的人。

“什么异常？”卫傅温和，“你不要害怕，直接说就是。”

“当时尸首运回来，都混在一，上官命小的查看死因，因为没有人这些尸首，所以收敛也是小的顺手的……”

收敛其实不是什么重活，但收敛几十尸，就是一项重活了。

而且这些尸，有的完整，有的不完整，完整的大多致命伤是箭伤，不完整的则是刀伤。

若是碰见个不负责的收敛人，大多都是将这些人混在一，抬去埋了算了。边关这地方，死人历来不少见，除了些有名姓的将领，谁去下面这些小兵卒。

可这个仵作心柔，见这些人死相凄惨，再加上他要查验死因就顺手把完整的放在一，不完整的拼凑起来。

“这怎么知？”喀兴有些为难，“将军你也知乌将军的格，旁人可不好打听他的事。”

卫傅被气笑了。

人没死，让人忌惮也就罢了，现在人死了，难还留有余威不成？

怪不得鄂毕河说乌哈苏不好相与，看喀兴反应就能知其格多么不好相。

“那就去查，去问。你不知，就去问知的人，活人去的，死了没回来难查不到？”

“下官这就去。”

……

其实并不难查，只是所有人都不想查，或是不想细究罢了。

可能是顾忌怕朝廷知此地竟有人私自与草原上的人通商，也可能是乌哈苏格难以相，大多数人都厌恶他，自然没人关心他的死。

最终查来的结果，乌哈苏带去的人有五十多个，但带回来的尸首却只有三十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袭击了乌哈苏这伙人，却故布迷障带走了二十多尸。

为何要把尸带走？

说明尸上有不能见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