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也不会带他来，还让他跟项目。”

严锐之淡淡地了，不徐不疾地重复：“是。非常懂事。”

这位赵总还在，像是无比欣赏贺年，看着他的神都带了欣和慈祥。

“那贺……那小贺你跟严总聊着，我还要去隔谈事情。”

贺年乖巧地看着对方：“赵总慢走！”

等对方走了，贺年才转过来。

严锐之看着他：“那你还要这样换多久？”

贺年老老实实：“差不多酒会结束，收拾收拾就好。”

“你……”严锐之其实不是没有问题问，比如家人是不是生病，为什么来一两天还要找兼职。

可他是一个懂得分寸的成年人，如果贺年不说，这些话题本就不该自己提起。

他最后还是没有问来。

“我记得京行总也不在云林。”严锐之问，“你是明天就跟他们一起回去么？”

“啊？”贺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有些涩，“好像……是的，赵总秘书给我买了机票的。”

严锐之很快抓住他话里不愿说的：“他们连房间也不给你准备？”

“不是的！”贺年连忙说，“是我自己忘了这回事，加上又找了这个兼职，就将就……”

看他说得可怜兮兮，然而严锐之有了经验，这次没继续同情下去，饶有兴致地：“好，那你在员工宿舍将就一晚吧。”

贺年张了张嘴，没声：“……”

严锐之看得有趣：“我上楼了。”

“严先生慢走。”贺年继续换甜盘，就是声音听上去恹恹的。

严锐之本来已经走到了门，还没推开门，又驻足回。

到底是上次自己那笔钱收得太轻松，没想到他分期付款后还要来打工，万一医院里自己猜想的又是真的……

他略一抿，抬眸看过去。

像是巧合，贺年也在同一时间望过来。

严锐之张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也不知对方能不能听见。

还在兢兢业业打零工兼职的贺年立刻几步走过来：“严先生。”

严锐之原本思考要怎么开，想了几秒后脆直说：“那你现在住哪里？”

“哦，就是那个……”贺年指了个方向，“边上居民楼。”

严锐之不熟悉云林市的结构，也没太观察酒店附近，不过听贺年的语气，大概是居民楼里三五十一位的青年旅社。

他们在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灯红酒绿衣香鬓影，一旁打工的大学生还要在他们忙完之后回到破败的小旅店里去。

就当他请自己那顿粤菜的回报了。

严锐之语气没有起伏：“自己拿着份证，在这间酒店里开间房。”

贺年怔住了。

“账记我公司上，算我在云林遇见你的缘分了。”严锐之说得很坦『』。

“可是，”贺年的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纠结，“您对我这样，我实在不知怎么……”

严锐之也有烦，看贺年还僵在原地，拧着眉不咸不淡：“你不去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