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听好了。”他看着贺年，墨黑的瞳仁中倒映对方的脸，说。

“首先，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同『』恋。而你不一样，没谈过恋，没过女朋友，只是跟我上过一次床。”他的嗓音被温过，便没那么冷。

“其次，我没什么德观，我刚才没打算跟你维持这关系，只是觉得你年纪不大，心『』不定。”

“我不想迫你，你太年轻，太多事情没经历过，我不想后面你因为喜上什么人、有了恋的心思后开始摇摆，增加你的德负罪，我会觉得很麻烦。”

他的语气有些散漫：“更何况，我并不喜什么结草衔环的尚戏码，所以并不排斥有一个固定的、有偿的床伴。”

“当然了，主要是你的确天赋异禀。”严锐之最后淡淡补充了一句。

他站起来，并不指望贺年能很快给什么答案：“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只是他才刚转过，就听见贺年微微哑着嗓，开了：“——好。”

回答得这么快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严锐之回看他。

贺年的睛很亮，像某珍贵的宝石。

严锐之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是您说的。”贺年也站起来与他对视，可能他个太，而客厅光线太暗，竟然严锐之受到一浅淡的压迫，“我答应。要签协议么？”

“不用。”严锐之没回避他的神。

只是莫名上有些。

“那从现在就作数么？”贺年问。

严锐之知自己的酒量，晚上那一杯酒本不可能有醉意，然而好像就是迟来的醺然涌了上来，严锐之想，不然换一环境，也许自己不会再说今天这样的话。

但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了：“好啊。”

“对了。”

看见贺年走近，严锐之觉得还是要再提醒他一次：“这段关系对我来说并不羞耻，你也不要有任何负担。但是……你要是对其他人有了但凡一谈恋的打算，就趁早说来，我们好断个净，不耽误你。我觉得烦。”

“严……先生，”贺年的声音压得略低，“那如果您有——”

“我这边自然也跟你一样。”严锐之明白他要说什么，打断，“当然，不过你假设的情况不会发生。”

他的声音轻慢：“我没什么恋观，也不会谈恋。”

“我知了。”贺年说。

“那好。”这次严锐之浅淡地提起角，“既然都说明白了……”

“你是打算再想想，还是今晚就要留下来？”

“——但我家只有一洗漱工。”

-

安京市的晚终于少了些残存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