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过了一会儿，贺年见严锐之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叫了他一声。

尽他不承认自己的好意，但贺年就已经很满足了，即使严锐之已经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却总觉贺年好像还在一直看着自己。

终于，他被贺年看得受不了，略一不满地重新看向他：“工作时间别总东张西望。”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贺年又说：“如果算的话，那我就再等一会儿再问，如果不算的话，那我现在就说。”

严锐之刚一皱眉，贺年立刻就歉：“我错了！”

他回忆自己短暂的大学生涯，细细数起来，真正跟他相似的也没几个。

“……”严锐之简直

放在平时，严锐之肯定睛都不眨一下地说“算”，但现在，因为摸不准贺年又想说什么，想了想脆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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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锐之手上的动作又停住了。

他说完这句话，又怕严锐之难堪，兀自笑了一下，补充：“前两天我们文学鉴赏的活动，我在上面看到的。”

早知还是让他把工位搬去好了。

然而贺年的士气并未被打压：“其实我就是想多让你跟我说一两句话。”

“……”严锐之不知他又有什么主意，“说不说。”

“因为我看到你，就一困倦都没有了。”贺年这次没绕弯，直接说。

严锐之微垂着，向来决定脆利落的人，此刻却还是没开。

他实在是不知……

这样的氛围实在微妙，之前在工作时不觉得，现在稍微放松一，那些原本潜藏在空气中颗粒般的暧昧，就随着微尘一动起来。

“反正您没说过不让我继续追。”贺年补了一句。

照电视或者小说里写的内容，那贺年应该回答一句“你不看我怎么知我在看你”，但他眨眨，开始睁说瞎话：“没有啊。”

明明贺年的神很温和，但严锐之现在心虚，只觉得自己被对方的视线了一下，才把脸扭回来：“没什么。”

不过跟火朝天的群聊相反的是，等听见关门声，严锐之才意识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严锐之一向信奉效率至上，贺年一亮这个，他就又没了继续责备的话。

“严总，现在算工作时间么？”

“但我早上工作完了。”末了，他又小声地补了一句，“连带着下午的一起。” [page]

严锐之再开的时候颇有些无奈：“贺年，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有神？”

“严总。”贺年声音认真了一，说，“如果我是篝火的话，能让你觉到一温，也是好的。”

对方很明显也听见了刚才的那句话，此刻正弯着睛看他，很兴的模样：“谢谢严总。”

“不过刚刚那句真没说谎，所以我今天早上才要主动过来继续待着。”贺年很有朝气地说，“严总监工能让我更有动力！”

其实他时常会想，贺年为什么总是没什么霾，即使自己曾经冷漠对待过他，现在也没接受他的心意，他却还是能发，还是能发光。

他扔了这一句话，倒把严锐之砸得有些懵，一瞬间不知应该怎样的表情。

“我说的是实话。”贺年观察着他的神情，“您要是不喜，我以后就少说些。”

他愣住了，手上的动作停下，又下意识转看了一不远的贺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