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锐之觉此刻的自己轻得像一片羽，在这一方天地中一直一直上升，风不散，雨淋不。

“真的，你相信我。”贺年用脸去蹭他的手指，一字一句地对他开。

贺年可怜地说：“严总，你别不好意思。”

取而代之，变成了愈发柔和的温。

对方则总是满脸不耐烦：“真的？”

我不会丢下你。

他中“脾气比自己亲妈还好”的人脸一窘：“你什么！”

那时候的他依旧不会表达情，便连忙：“真的。只要你不丢下我。”

“只要您不丢下我。”

他闭着，吻得很浅，却很认真，谨慎又轻柔地一下一下碰着。

这句话太耳熟，很多年前他也曾对别人说过。

我相信你。

贺年什么都听他的，欣然笑了，凑近了，跟他呼相闻。

严锐之一下就顾不上前面的那个“万一”，有一瞬的慌：“你……”

——只要你不丢下我。

“我从一开始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我没有不认真，我不想要你以后想到我，只是‘一阵好回忆’，我不想只跟你走一段路，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跟你走到终。”

初三严学没念补习班，严锐之担心他又什么事，脆把自己的课也翘了，借跟着他，还要打包票：“我不会告状的。”

两人的心重新合成同一频率，贺年轻轻撬开他的齿关。

只是后来严学还是不止一次地丢下了他，甚至变本加厉地想要离他更远。

“在这儿呢。”贺年应了，弯起睛对他笑，“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解决的，我会努力。”

言下之意是想让严学带带他。 [page]

“你别怕！我都旁敲侧击跟我妈说过一次了，我妈肯定会特别喜你，她脾气很好，不过没你好——”

他最后还是不知该如何表达，于是只能用行动试探着表示。

严学整天因为打架和学习整天被打骂，但严锐之还是跟着他。

“贺年。”严锐之低认真地看着他，用指腹轻轻地挲对方的脸。

“过来一。”像临行前那样，严锐之说。

自己说是要跟他试试，尽有冲动的化，但开时心里没底，也好了这一段情可能只是少年人一时新鲜的准备。

“嗯。”他看着对方明亮的双眸，想起他在黑夜里说过的，他的未来会光芒万丈。

被他叫到的人，也看着他：“哎。”

他还是那么自信，成年人的权衡和犹豫没能来得及找到他，依然带着少年气的承诺，却在这个晚上鲜活得不像话。

他低下，凝视着对方：“年年。”

严锐之有片刻的晃神。

严锐之伸手碰了碰贺年的发。

“好。”严锐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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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同了，他再也不用去考虑那些，只为自己。

“所以我肯定会想那些，你不要把我当成孩。”

那时候他整天跟在严学后面，他读书太早，严学比他大了好几岁，初中时搬了家，严锐之就开始跟着他一起上下学。

严锐之扶着他的下，自己倾用嘴了上去。

可他现在跟自己说，他考虑了很长很远，想要一直走下去。

我没有走。

他心中愈发酸，区别于游乐场那一夜的茫然无措，或许是今天见到面的那一刹，或许是他奔向自己而来的拥抱，或许是那一首小诗……

他忽然就很想，想说一些自己从未开过的麻话，或者些别的，让贺年不要有这样的不安全。

严锐之没想到过了十余年，两方颠倒，居然真的会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那时候的自己这么说，是在害怕，怕不合群，怕被抛弃，怕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