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名单上来的工侍郎却皱起了眉：“下官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着人打听了一番之后，却发现这家的情况有特殊。”

“总得想个办法。”她说。

到何家人的迂腐，赵素就不能不赞同了。上次在乾清对簿公堂，何家人对女就业的看法就已经表明了立场。他们又怎么会支持月会呢？这次倒被他们拿住了。

何纵这个骨，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他给啃下来呢？

“大人有所不知，这程云慧的丈夫，也已经不在了。”

“这几家船坞的大东家姓程，家住在沧州，叫程云慧，本来生有一一女，结果儿在成亲之前没了。就剩下一个女儿，偏生这个女儿早就嫁了人，虽然女儿曾经也生过一个儿，但也早早的夭折了，现在她的膝下也无儿无女。目前于是就面临着一些家产纷争。”

赵素目送他去，也在廊下犯起了愁。

何纵皱眉：“那他为何不曾再生一个？”

“这是江南所有有能力造海大船、并且有过成功下航行的成船的船坞名单。以首次船队下二十条船来算，起码需要二十家船坞，但名单上却只有十三家。”

“那就去找找他们的东家，好好谈谈。从大沽下前往琉球，也很方便。”

“岂有此理！”何纵沉声，“既是兄嫂白手起家赚下的家业，跟两个小叔有何相？就算这家业是祖上传下来的，既然分了家，那也跟他们没关系了，何曾由得他们觊觎？”

“怎么特殊？”

何纵皱眉：“北方的船坞呢？”

昔日在严肃谨慎的方侍郎，此刻往后躺坐在圈椅里，全然没有当时有成竹的风范了。一会儿他又拿起帽站起来：“我去找张尚书合计合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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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为前后得好几年时间，谁也不知中间会发生什么。倘若因为争家产什么篓，耽误了皇上的海政大业，咱们可就吃罪不起了。”

自上回发话，不要再讨论海政司的任命之后，果然就没有人再提了。这段时间何纵就在一门心思地理造船事务。

“在想呢。”

月会算是礼下辖的一个独立衙门，所以平时这些都是方清雪直接与相关衙门对接。张煜总揽礼差事，但他平时是不会过问月会的。

“大沽倒是有几个大的船坞，听说还属于同一个大东家，他们曾经造过三条下海的船。如今还在海上航行。”

“正是！这几个船坞都是程云慧与丈夫白手起家造起来的，并不是祖业，但程云慧有两个小叔，虎视眈眈地想瓜分寡嫂这份家产，不愿她传给女儿，如今程云慧的船坞全靠娘家兄弟帮忙撑着。”

工侍郎拢手叹气：“总之目前情况是这样。把船给他们来造，不意外，那让他们几个窗同时开工，造几条船来不成问题。

何纵愣了下：“这么说这几家船坞的掌柜是个女的？”

“也就是说江南那边只能同时造十三条船？”

“下关查了几遍，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