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挑眉。

恍然回神的赵素直起腰，对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才恍惚：“一曲奏完了么？”

“随便！”

“小时候学过。很久没，有生疏了。”他把笛放下来。

“当然是真心的。”

“那就好。”

“当然不叫了！”赵素面尴尬，她只是听说吃这行饭的人都长得好看，想见识见识罢了，说白了她就是对人间好事多了份向往而已啊，下有这样包的他在，已经足够饱福了。还叫什么小倌？况且小倌跟他也绝对不能比不是？

“但赵素说的也没错，下是咱们求着她接差，你这么提防算计她，人家要是撂挑，你上哪儿再找这么个主顾来？！”

皇帝侧首想了下，重新抬起笛：“《渔舟唱晚》。”

隔着桌，依旧盘坐着的皇帝面向河面，凤微垂，修长十指轻巧地跃动在长笛上。

知州衙门里也到了传饭时间，但为何纵准备的衙门后院单独僻来的致小偏院里，此刻却谁也没敢提传饭的事。

……

奏完最后的音节，皇帝把笛放下来，看向伏在桌面上神游的少女。

皇帝扬：“这是在真心夸奖我？还是在拍？”

“这还叫生疏？”已经比她在电视上看过的大师奏的还要好了。“是不是太谦虚了？”

音律从低到，宛转徘徊，如同灵雀升空，迎着朝盘旋，又如细雷濛濛，在暮里密密麻麻地铺洒在江面。此情此境，竟有着说不的妙。

“好听吗？”

皇帝眉梢漫上风，把笛轻轻放下，喝了茶，然后：“这样看来可以不叫小倌了。”

曾沛英把躬下去，然后抬起来：“大人息怒，下官承认这么是有欠周到，但近日听闻，这邬兰凤一直想给娘家留后，当初还撺掇其夫林燮面纠缠翁姑，前些日邬兰凤京，曾频繁医馆，可见她的心思还没断。一旦她怀了，林家定不会允许她这么，到时候影响到造船程的隐患，咱们岂不是要被动去手这段官司？”

“还想听什么？”

时光方五月，未至盛夏时节，耳边原本只有清风拂柳的声音，忽然听闻悠扬笛声响起，像是一幕低垂的珠帘被挑开，被熟视的光景变得光鲜耀起来，又像是略显枯闷的湖面骤然被柳枝拂动，生了妙的涟猗，她便倏然抬起了。

赵素从前看多了古风扮相的男拿着长笛装，下这位，不但真的会，而且还得如此之好……先前的惊恐然无存，变为了对他的好奇。“皇上竟然通音律？”

窗柔光将皇帝英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柔和，他本生得俊，穿上龙袍一丝不苟坐在紫禁城，像是九天之上唯我独尊的天之骄，不可攀，此刻他穿着宽松袍服，柳条的影在他脸上晃动，又像是手可及……

设。

何纵满面怒容，望着面前垂首而立的曾沛英：“这是以工名义签署的文书，谁允许你擅自在文书上增加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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