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敢于追着他跑的赵素已经不在了，现在她是需要时刻谨记界线的赵素，希望他能牢记这一。

皇帝愉悦地笑起来。

“我是谭小臻。”她又说了一句，明知自己注定只能是替了，却还是不那么甘心，希望能被当成独立和完整的人对待。

皇帝默语良久，说：“小时候你也曾唤过我哥哥，曾追在我后跑。”

“但是你小时候的模样，我已经记不清了。”他说，“有时候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也没有多少年。不过我也不喜你原来的名字，还是叫我给你起的名字比较好，这样我大约可以放心一。”

她“咹”了一声，良久后才回过神来，像是这也变成了红炭一样，她抖着手火速扔了，然后两颊通红地摇起了：“没，没有了。”

赵素有些不兴。脸更辣了。像是遮羞布被跑了。

只是下一秒在对上他的目光后，那清澈的眸就像是泉里投了小石，一下就惊慌地漾动起来，让人清晰地看到了个中的涟漪。

无论如何，能够被人看成了独立而完整的，她已经满足了。

皇帝望她指尖的，端详着说：“还有吗？”

“不是吗？”赵素看回去，“皇上所言所行，实在是让人摸不着脑。不过，我却不是在抱怨，我知妄自揣测圣意是不敬的，我才没那么傻，跟命过不去。”

赵素顿了一下，笑起来：“那是赵素，那不是我。我是谭小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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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素不太确定他这句放心是什么意思，是终于放心她不会对他的江山和皇位造成威胁，还是别的什么，但听说他已经忘了原主的模样，心底又像是有什么被化开，或者说又生了一丝安。

“您笑什么？”

随后她又盖弥彰地补充：“我就是顺手拈了下，不是有意冒犯，您别怪罪。”

皇帝扭转，看她良久：“你心里这么看我？”

她心情又好起来，手搭凉蓬看着天上的风筝，慨：“果然您是手！那么小的纸鸢，也能被您放这么。”

赵素不知他这话什么意思。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很多时候都不知他心里什么意思，便也捡了块土坷垃往下扔：“男人心，海底针。皇上的心，大概就像银河那样。”

“兴就笑。”他看着坡下方。

坡下方的先前他们待过的树底下，韩骏和想容正在那蹲着，比赛往河里打漂。

“承让。你纸鸢的手艺也不错。”皇帝吃完了糕，拿绢去指尖的屑，然后：“跟谁拜的师？”

微，那只擅人间百味的柔荑便轻快地了回去，脸庞上还有着憨的窃喜。

她不喜他提到她小时候与他如何，好像她只是“赵素”的一分，——当然事实就是这样，但她不喜穿越，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因为自己的灵魂被困禁了，只能借助他人的壳生活，总觉得不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