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听了后也是有些意外，为此在看了下暮云买来的这件材质普通的靠后，决定回写信给远在中南的贺叔，让他帮着再买一大一小两件，并特意嘱咐说要买材质好、分量轻、易保的。

“我们”？沈复一愣，哪个“我们”？有提到阿衡和自己么？

便不着痕迹地再看一对方，肤白皙的人，穿什么颜的衣裙都好看，也不知是沈嬷嬷还是雨给她准备的，如今上这件衣裙看着是有些暗淡的青草绿，最为挑人，不过阿衡穿着却很是耐看。

“我一听，觉得这两人很有可能是那姓何的和那船工，便装作好奇的样问了下对方都买了什么东西，那掌柜的便给描述了一番，细听着，是些大型的铁钩、铁矛之类，可惜，掌柜的是为了生意，并没有多问他们有何用途，我这边自然也不好多问，只下了定金等他到时派人通知靠何时到货，又派了个人在那铺外盯着。”

之后贺叔还兴地在信中说，因为去找靠，倒是有了一项意外的收获：

差事办砸了，只是自己当时问的不到位，门就问是否有姑娘家穿的靠，京城卖靠的铺本就不多，现在想来，那掌柜的定是看自己很是嫌弃他拿来的所谓男人家用的靠，便脆表示没有，图个省事，反正总共也没几件，也挣不了什么钱，那些卖靠的铺并不是专门以此为生，但凡跟有关的件都能在他们那里找得到。

“就是跟贺叔一起去买靠的人啊，”周衡眉一挑，睛一眨，还抬了抬下，朝发愣的沈复凑近一，有些神秘兮兮地说了句：“我觉得应该是彭大娘。”

果然，中南那边的情况确实不一样，之后过了几天，沈复便接到了贺叔的信，表示自己已经找了家铺，对方答应会在前往东南沿海货时帮他捎两件鲨鱼材质的靠，就是得等上一些时候。

说到这里，沈复便想问问周衡的意见，谁知对方开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哎，你说，贺叔在信里说的‘我们’是谁？”

“哎呀，那先不说这个了！”周衡见他一脸沉思，以为他还在努力想自己的问题，算了，这事情还是回去跟雨八卦比较好，男人没想到那上面去，没法继续讨论。

所以呢？沈复完全不知周衡在想什么，便很谨慎地选择了不说话，只询问她是何意，人倒是没避开，空气里有些似有若无的香气，也许是衣服上的熏香吧，很是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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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靠价值不菲，是以那掌柜的亲自来接待不说，还颇为殷勤地把我们引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泡茶倒接待，中间那掌柜的无意当中提及，说许是天气变，这些天生意还不错，之前也有个看着还斯文的人，跟个壮汉一过来，两人手阔绰，买了很多下用的件儿，有的铺里都没有，不过两人也是有备而来，给了图纸下了定金代让先着，说不急。”

其实很多时候，情况就是先从这称呼的转变开始的呢，那位彭大娘当日一心表示要回中南助力贺叔，走得如此急匆匆，定然是很挂念她这个师弟的，而贺叔，之前自己在中南那会儿，对这位师可说是尊敬有加，不至于会如此随意地提一句“我们”。

“不过话说回来，清剿匪确实算是一件功劳，但反过来说，这些匪在中南地盘上闹事，说起来也是总督府治理不善，别说有功受封了，就算看在太后娘娘和三公主的面上，能功过相抵就不错了，皇帝不会为此特意召了人京嘉奖。”

贺叔这封信的内容，沈复后来告知了周衡，也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一开始，我和贺叔的想法是，这帮人估计是要在那中南闹些匪的动静，到时总督府清匪有功，借此京受封赏，兴许就…”

不过，这件事，急不来，也急不得，而且照目前情况来看，这件事也确实不足以让沈复上心，于是周衡便继续说回了之前的话题：

“那帮人就算要匪，觉也不至于需要这么大动戈的啊，桃江我去过，虽然下游不知如何开阔，但打劫的话，不是只需要上船抢劫再利索走人么，铁钩、铁矛，还是需要订的，怎么觉是要造成船毁人亡的惨剧呢？这帮人也太变态了吧！”

可如果不是彭大娘，周衡又想了想，晨风前两天还见过，并没有去中南跟他师父，那边的小展侍卫，似乎又不足以让贺叔跟他一起并称“我们”，怎么想，都觉得应该是彭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