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沈复便又斟酌着说了句：“只是这样的查访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少不得费个一年半载也有可能，之前听你说，你外祖母那边，恐怕…”说完了，有些担心地看着前姑娘。

果然，周衡听了，便是好一阵的低不语，但好在，就在沈复忍不住走上前想要再跟之前那般把她揽在怀里时，突然抬起了。

知她会难过，但没办法，这件事总是避不过去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急着回去。

这话让本来不太有把握的周衡心里也是大松一气，连带又赶对他说明：

这话让沈复的脸又好了几分，连带语气也更温和了：“好，再怎么样，是自己的，吃了饭才有力气想别的事情。” [page]

可惜，嘴角笑意还未收，接下来，周衡却对着他郑重地行了个礼：“这是我的心里话，虽说外大家都以为我还是原来的周小，但你是知实情的，却还能一直如此待我，沈复，我心里无比激，真的，谢谢你！”

周衡却似有难言之瘾，咬了会儿嘴，才在沈复炯炯的目光注视下，下定了决心般地说了来：“嗯，我在想…可不可以，让你的人，当然，是在中南那边的事差不多了结了之后，帮我…继续查访那首玉雕的下落？”

因着两人如今离得很近，沈复这会儿看得清楚，周衡的眶里还着泪，声音也带着微微的颤抖，脸上却是微笑着的：

沈嬷嬷刚才不也说了，姑娘家心思细腻，她一个回不了家的人，自己以后还是得多注意些方式，如今只把该说的说了便是。

所以无论是哪情况，前者是不好查证，后者是无需查证，不过罢了，看她现在心情不错，总不能再跟昨天那般跟她直说，好不容易再泛起来的一希望，如果再次破灭…都不知会遭到怎样的打击，万一受不住怎么办？

“所以呢？”沈复心下一沉，脸上又变成了之前那副严肃的样，睛盯着她。

气自己听着都有些，于是缓了缓脸才又问对方：“倒是你，听说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现代的雕塑不都放在院里什么的，如果是一匹大的骏雕塑，那自然是给人看的，想来只要有心查访下就能知。

这话说得沈复不禁抿嘴笑了起来，没想到前这姑娘这么快就想通了，害得自己刚才还颇为担心，有的没的想了很多。

“你放心，我后来想了想，那个首玉雕，那么大的一块黑玉，足有半人，雕工细致，肯定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想来查访范围也不会太大。”

其实就算真有那个首玉雕，如果是别人家收在库房里的，就算再大，又哪里那么容易让你查到。

“我没事！”沈复一边顺着她的意思往前面被柳树挡住的影里走了两步，一边再次简短地回答了句，之后见她并没有继续说别的，心里才松了气，温声说了句：

“要么先回去吧，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

周衡不知他心中所想，听了他的话还认真看了下他的脸，之后人站着没动，还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期期艾艾地说：“那个…有件事情…还得跟你商量下。”

而如果是一匹完整的，先不说有哪人家会吃饱了撑的找那么大一块黑玉来雕刻一匹，就算真的雕成了，京城就那么些勋贵人家，自己早就应该知了。

就这事？沈复心里犹如一块石轰然落地，听了后立就痛快给了回答：“自然可以！”

“而且我觉得，也许本来还是一匹完整的，那样的话其实比较容易让人看到，甚至搞不好就放在外，你说是吧？”

“什么事？”沈复沉声问，附在背后的双手不禁蜷了起来，看来是要走了，再怎么说，她是周家小。

“我也没事，”许是如今不再痛，周衡这会儿觉得心情还可以，为此也主动表示自己现在胃已经恢复了：“反正等下很快就到晚饭时间了。”

“对啊，人是铁饭是钢，可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周衡见他一脸关切，心情更觉好，不禁嫣然一笑：“放心，既来之则安之，托你的福，如今我有吃有住还有人伺候，人得知足。”

刚才郑重谢的样太吓人，自己差以为她要…离开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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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一天没白躺，沈复见她一脸讨好般的欣喜样，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便附和了句：“不错。”

“大夫们一般告诉你的是最坏的情况，我那个时代医学技术发达，没事的，外婆一定会等我！”

“所以我要跟你表示谢意啊，”周衡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啊？是太照过来的关系么？你走过去一让我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今天回来得有早嘛，要么你回去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