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雨也不是个傻的，刚才在厨房发生的事也关乎表小，表小寄人篱下已经够不容易了，没想到如今连厨房那地方的人都敢欺到上来了：

沈复听她说“没事”的时候看了她的肚，见周衡这会儿红，脸也恢复了正常，确实像是没事了，说来的话便缓了很多，虽然听着依旧冷淡：

这番话基本算是就事论事，没有怎么编排，沈嬷嬷听着，心里便有了些数，其他人算是各尽本分，但那潘大娘的差么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保住了。

“回王爷，之前表小…不适，午饭后婢趁着把盒拿回厨房，想跟他们讨一红糖和生姜，给表小泡茶。”

“说什么婢以前着内书房，哪里知他们底下这些人事的不易…反正，就夹枪带地说了一大堆，当时婢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问那潘大娘等下应该会有了吧，说要么晚饭前再过来看看。那潘大娘就问婢到底是谁这么气，大天的还需要喝红糖姜茶。”

又替潘大娘稍微觉得惋惜，当初自己提她负责厨房这个有油的差事，也是看中了潘大娘事麻利能，不曾想，业务上倒是没什么差错，却在这另外的方面栽了大跟斗，而且这一栽估计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今儿这事，要不是她不长脑给雨使绊，亏得王爷在，要不然后果可真不堪设想，想来把潘大娘赶府去都是轻的。

一路上桃自然已经跟雨气吁吁地把柳风阁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于是等上楼见了坐在罗汉床上额和脖上都目惊心的周衡，雨本就委屈，这会儿更是睛一红，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沉下脸来的沈复跟前，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这话有上药之嫌，沈嬷嬷看了下屋里两个主，还好，两人都听得很认真没什么别的表示，周衡更是一脸的歉意：“不好意思啊雨，其实那会儿你要跟我说，咱们不要就是了，不用去听他们这些话。”

“当时厨房的人说，泡茶喝的话得要老姜，他们中午已经用完了，没有多余的，红糖这些天不用，也得好好找找，婢想着生姜又不比别的，府中定然是常备着，怎么会用完呢？红糖也是，就算要找也容易的吧？婢担心表小急着回来，就多说了两句，谁知那厨房的潘大娘就…就怪气地说了婢几句。”

雨正等着这句话呢，虽然对表小的事到后怕，但这会儿见周衡开说话并无异常，便也放下了心来，毕竟，自己也不是无缘无故耽搁了时间，实在是，之前在厨房简直算是受了奇耻大辱。

“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没事啊，我已经好了，真的，而且刚才王爷在，也已经没事了。”

“那潘大娘这么问，婢也不好意思不说，王爷恕罪，婢蠢笨，就说是这园里新来的一个妹，潘大娘又问叫什么名字，婢当时有些慌，只想到了要给表小泡姜茶，就，就胡诌了一个名字，说叫，叫茶。”

跪在地上的雨在简短说了当时涉及的人后有些歉意地表示：

“哎呀你别哭啊，”周衡这会儿虽然觉得依旧没什么力气，但惊喜地发现肚居然神奇地不疼了，于是看了沈复，对雨说：

嘿，还是表小段位，这话一说，王爷自然就听去了，沈嬷嬷这会儿心情有复杂，她倒是有心想要维护雨，只是份摆在那里，别说替雨说话了，回真细论起来，那厨房可属内院，虽然不知后面会牵扯什么事情，但这次不用表小求情，自己都难辞其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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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禁也替潘大娘叹了一句，想来是觉得雨从一个掌内院书房的大丫鬟变成了一个“看园”的打杂丫，定然是哪里得罪了王爷，都是一帮不怎么动脑的妇人，便想当然地以为这姑娘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如今又不识相地过来替另一个打杂的姑娘要东西，一时间便捧踩低起来。

来的动静，之后楼梯很快上来了桃和后面跟着的雨。

“好听！”周衡笑着了句，脸却是仰着在看沈复…

果然，沈复听了周衡这话，随后沉声问雨：“你怎么说？还有，除了潘大娘，当时旁边还有谁？”

“回王爷，当时还有掌勺的宋大厨和丁大厨在旁边吃饭，不过潘大娘是负责厨房的，他们也不便说什么，就也没吭声，后来又来了两个婆，打圆场说让婢要么晚饭前再去看看，兴许就有了。”

“是婢没有照顾好表小，让表小受苦了，请王爷责罚！”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那就看雨对后面事情的叙述了，看王爷生气到何地步，以及，表小会如何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