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瞬又觉得暗自庆幸：所以老天爷仁慈，特意送了阿衡到自己边来为自己解围么？

“潘婆怎么说？”沈复依旧眉淡然，看着对这些话没什么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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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婆说她念两个姑娘的好，想着得找个机会投桃报李，这两日，因着刚好跟雨去的时间给装上了，崔姑娘那边的草和傅姑娘那边的苗便私下找潘婆抱怨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挤兑表小的，潘婆拿人手，刚好今儿又不凑巧都给撞上了，便想给雨个下威，给那边卖个好。”

这“她”是谁，自然不用多问，反正肯定不是晚晴园里的那两位，沈嬷嬷垂应了声是。

“潘大娘那边，婢已经去问过了，她的解释明面上听着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她们也不知实情，那潘大娘话里话外的还觉得委屈，说她好歹也在王府了半辈了，雨虽然有她爹娘撑腰，也不能这么骑到她上来。”

“崔姑娘她们...如今吃穿用度怎么个算法？”沈复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回王爷，潘婆讲话鄙，因为不知表小的份，对她有些编排，婢就不在此多说了，本来婢以为只是嚼，不过讲着讲着，许是喝到上了，潘婆后来就冒了一句，大意是园里的姑娘是天仙不成？再天仙，不也份不明，连个侍妾都算不上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晚晴院里的人有些别的心思？”沈复起走到窗前，外面只有灯笼隐约的亮光，也不知阿衡睡下了没有，对了：“你让人送些冰过去，天气越来越，以后巳时中一次，戌时中一次，再多给她备些祛暑之。”

沈嬷嬷自认这算是投其所好，果然，沈复听了，眉间更是舒展了一些，表示可以：“有劳嬷嬷费心了，阿衡她自己不在意这些，你这方面还是多看着儿。”

“后来婢使了些法，给她了几杯黄汤，之后又顺着她的话说了些表小的不是，王爷恕罪，回万一有人传到您的耳朵里来，还请您担待，毕竟如今婢算是知了，自打那院墙围起来后，大家便有些私底下的猜测—”

“婢听到这里，想到之前雨说的潘婆说过什么‘要先着崔姑娘她们’，便附和着她的话往崔姑娘她们那边引，之后了时间，那潘婆终是了些风来，原来这些日崔姑娘她们给了不少好，说是有劳她在吃上多费心思。”

“王爷，实不相瞒，崔、傅两位姑娘，这些年在内院，也算老实本分，从未对吃穿用度提过任何要求，连带平日里婢有事去见她们，也都是客气有加，是以这几年她们俩在后的晚晴院里住着，婢也未多加注意。”

行吧，今儿我也算是知了，表小可千万怠慢不得，以后得打起十二分的神心伺候，沈嬷嬷行了礼退下。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每一次阿衡有事，似乎都预示着什么，这一次，不知又是什么，照沈嬷嬷所说，晚晴院的法有违常态，所以，还是会跟三公主有关么？难不成她的手已经悄悄伸到了自己的王府里？

“这是婢的本分，应该的。”沈嬷嬷规规矩矩地应了声，之后便提到了刚才这段时间自己打听来的情况：

想到如果没有周衡意外逃生，自己还不知如何落三公主母女俩的算计当中，沈复也是觉得一阵反胃。

粥是的，萝卜虽然凉拌，但起来就是温的，没什么问题，何况人家也想吃。

说到这儿，沈嬷嬷也是停下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下沈复，见他脸上没什么变化，还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继续往下说，便放心地往后说自己的发现：

“草和苗，却都是婢手底下教来的，她们俩都是老实本分的丫，这一婢自认算是了解，要不然也不会拨了她们去伺候两位姑娘，如何现在就学着编排起人来了？婢觉得有些不对。”

...

这话问到沈嬷嬷心里去了，之后先是解释了王府侍妾的吃穿用度要求，随后又赶说了自己的看法：

“晚晴院那边，崔傅两人先不用多，回你倒是可以好好问问院里的使婆，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潘婆就不用多了，随她去。”吩咐完了这些，沈复便让她下去了：“表小那边，还得有劳嬷嬷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