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没有个把时辰，康顺帝是不可能得闲。

一时竟有些犹豫。

七爷却很快敛住神，角弯个浅浅的笑容，“皇兄给我赐字昶安，封号为平。”

为一国之君固然权势滔天，可也是真累。康顺帝把许多事情都推给司礼监，可一天仍有四五个时辰要么俯在案牍前，要么在御书房议事。

只要召见，不成与不成，严清怡余生就有了嘘的本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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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应声，一溜小跑着离开。

声音很低，听上去着无限凄凉般。

“不见！”万皇后怒：“外一品二品的外命妇都排队等着觐见，我为什么要抬举她？”

“不能，”七爷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即默了默，轻声：“我也不知她哪里好，就是……就是看到之后想忘也忘不掉。那天淮海侯府宴客，我在房看番薯秧苗，听到她跟何至家的姑娘说话。她说她在济南府时，上树摘过杏，枝最的杏最甜；又说她下地摘过西瓜，要拍着‘彭彭’响的瓜最沙，还说她跟着别人的船到大明湖采过莲藕，洗过外淤泥，用刀去了，咬一凉沁沁甜丝丝的。我就想，以后有了宅，就在园里上杏树，栽两畦西瓜，然后挖池塘栽上莲藕，养几条鲤鱼。杏熟了把最甜的摘给她吃，等黄昏时，可以划船挖莲藕，要是没有莲藕，钓两条鱼上来炖汤喝。” [page]

“胡说八！”万皇后料知七爷话里别有意，可她亲手养大的孩，却见不得他如此消沉，没好气地问：“你倒说说看，她是哪样好，就了你的？论漂亮能比得过张御史家的姑娘，论才气能跟钱侍郎的女儿比肩？”

钱侍郎的女儿能下地挑西瓜吗？

张御史的姑娘能上树摘杏吗？

女哆嗦下，再不敢搭话。

直到戌正时分，康顺帝才满脸疲惫地踏坤宁

得和安轩，随手指派了一个太监，“你往乾清瞧瞧圣上可否得闲？”

昶安，长足安宁。

万皇后叹一声，又叹一声。

平，即是平安康泰。

七爷是决计熬不得这苦……万皇后纵然有过扶持七爷的想法，可思及他的，只得又重重叹了声。

七爷“嗯”一声，解释：“我一个人用不着府邸，住在里就很方便，去给皇嫂请安或者请太医瞧病都便宜。”

“你知圣上苦心就好，”万皇后重重叹气，心突然就充满了苦涩，“听说圣上给你赐宅，你拒了？”

我？”

以后他就是万晋王朝的平王。

七爷沉默许久，开：“皇嫂，我知错了，以后再不如此任妄为。我会好生惜自己，辅佐皇兄和将来的皇侄，共保大楚江山稳固。”

等万皇后慢慢踱回坤宁，去打听的太监也小跑着回来了，恭声：“圣上召了张阁老议事，御书房还有武安侯在等着觐见。”

万皇后梗一下，低瞧见他黯然无光的眸和抿着的双，不由想起早晨他提到瞧中一个女时，脸庞骤然绽放的光彩。

女沏了茶，觑着万皇后脸，小心地：“娘娘是为七爷的事儿发愁？依婢之见，不如把那严姑娘召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

看着七爷脸上的向往，万皇后说不话，片刻起：“你好生养病，凡事等病好再说。”

她凭什么要给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