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荣盛车行，下意识地勒住缰绳放缓了速。

昨天就是在此，他险些撞到一个女。

那女脊背直，从背影看上去，跟娘亲颇有几分相似。

那一刻，他的心突然停了半拍，莫名地生一似曾相识的觉。只是那女走得急，他也着急回家，而且没有当街拦住女的习惯，这才错过。

梦里，他竟然又看到了那影，穿着湖绿的八幅罗裙，裙摆被风扬起，脚上墨绿的鞋时隐时现，像是丛中翻飞的蝴蝶。

他跟着她走了好久，直到她回，轻声地：“小哥请留步，我有事相问。”

那情形如此真切。

他能闻到她上淡淡的馨香，能听到她清脆糯的声音，可是她的面容却是一片空茫，像是蒙了层厚厚的白纱。

林栝猛地惊醒，犹自慨不已。

真是奇怪，平白无故怎么会梦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女？

***

严清怡泡了许久，直到快要变凉，才伸手勾到架上的棉帕，站了起来。

丫鬟隔着屏风问：“严姑娘，衣裳都准备好了，我给你送去？”

“不用，”严清怡扬声回答，“你从屏风旁边递给我吧。”伸了手，接过那一摞衣裳。

最上便是件素白的肚兜，绣着数枝葱绿的竹叶，再下边中衣、亵、袄、罗裙样样俱全。

严清怡一一穿好，用棉帕使劲绞了绞发，松松地绾了个纂儿盘在脑后，这才慢慢走到厅堂。

秦四娘跟薛青昊他们也都洗浴过，正坐在太师桌前。

辛姑姑飞快地打量严清怡两，将炭盆挑得旺了些，笑：“七爷吩咐人送了素斋，这便摆饭吗？”顿一顿又：“隆福寺的素斋非常有名，几乎可以真。”

正说着，另一个形瘦长的丫鬟提了盒来。

辛姑姑：“这是新月。”

新月恭声地行个礼，“婢新月见过姑娘、娘和两位爷。”

这空当，辛姑姑已经把盒里的菜一摆了来。

有栗、罗汉斋、烧肝尖、八宝菜等八菜，外加一大盆米饭。

菜还着，袅袅散着白汽，发诱人的香味。

薛青昊情不自禁地咽了唾沫。

严清怡对辛姑姑笑笑，“姑姑自去忙，我们这里不用人伺候。”

辛姑姑屈膝福了福，再扫一相对而坐的四人，与新月一退了下去。

薛青昊拿起筷，地盯着严清怡，“，我能吃了吗？”

饿了一晚上，这回已过了午时，肯定饿了。

严清怡微微笑：“吃吧。”

薛青昊立刻夹起一块，嚼两就咽了下去，连声赞：“这真是豆腐的？我怎么吃着跟一样，比还好吃。”

严清怡笑笑，“那就多吃儿。”

几人都饿坏了，几乎风卷残云般把饭菜吃了个净净。

吃饱肚之后，李实脸上显极少见的严肃，沉声问：“三娘，这个七爷是什么人？”

严清怡轻声回答：“他姓楚，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因行七，都称他七爷。”

李实惊愕地张大了嘴。

“啊！”秦四娘惊呼，“圣上的弟弟，那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还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