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七爷没反应，青柏自觉地往下说：“严姑娘说如果接回来罗家女眷就送回真定府罗家宗族那里，我看严姑娘神情，听到罗夫人去世的消息很是难过，圈也有些红。”

七爷饮两了咙，望着才刚写好的字，叹：“可惜了，功亏一篑，不过我这字比前有长，你觉得呢？”

收了别人的银，总得该付些什么，严清怡能的一是饭二是衣裳。七爷住在里，吃心不见得稀罕，而且地送去还怕经了他人的手惹来麻烦，倒不如就件衣裳。

七爷在他上用了多少心血，他去了辽东就不愿回来了。上封信说是替罗振业说情，但字里行间都是暗示七爷没有尽力。

二门上婆引他去的时候，严清怡已经迎到院里了，他本不知她先前在什么。

芸娘的话不经意间在耳边响起，“……趁着年少颜好，多拢些银钱傍，能置办几宅或者铺，免得日后一文钱也得伸手要。”

可谁会闲着没事用这么贵重的石练手？

提到字，不可避免地想起严清怡，喜临小钟的帖，想必她也是个不肯拘束的人。

这两样石打磨得倒是好，可那工艺一看就是个生手，像是练手之作。

严清怡挑了匹天碧的杭绸，打算给七爷件家常穿的圆领袍。

小郑垂手立在旁边伺候笔墨，看着像是恭敬，心里却在嘀咕：七爷先前写台阁写得多好了，既方正光洁又秀圆。他送过去的折，连康顺帝都赞一声工整。

七爷正在书房写字，临的正是小钟的《灵飞经》。

是四海钱庄的票，每张都是二百两，共千两纹银。

此时和安轩。

严清怡把布匹平摊在炕上，估摸好尺寸，毫不犹豫地拿起剪刀剪了下去。

七爷写得神，完全不知小郑心里这许多小心思。

可自打见了严姑娘写的陈情书，七爷就开始临摹小钟的《灵飞经》。每天对着成摞成摞的卷宗就已经让人了，还格外半个时辰来练字。

看这一页就抄完了，忽然觉得嗓儿发，本搁笔已来不及，手一抖，纸上便留了个漆黑的墨。 [page]

严清怡蓦地想到了什么，顿时如火燎般，把钗簪放回匣，定定神，抖抖索索地展开银票。

严清怡心念一动，急忙拿起侧簪跟金钗。

严清怡气，将银票和炕上的首饰放回匣，炕桌的屉里。

正叹，角瞥见青柏的影，遂侧示意他来，“话传到了吗？严姑娘在什么？”

小郑已往茶盅里续了茶，急急地奉到七爷跟前。

小郑本看不来，笑着附和，“对对，七爷原本就写得好，这会儿更工整了。”

什么时候，她在他面前不再那么拘谨就好了。

小郑撇嘴，“没有，就只上次那封求情的书信。他现在靠上了辽王，哪里还记得七爷？”

七爷顿了下，吩咐：“那就依着严姑娘的意思办，”转又问小郑，“罗雁回最近如何，可有来信？”

虽然她没量过七爷的尺寸，可先后见过这么多次，对七爷的长心里有数，再者圆领袍不比裋褐。裋褐分上衣和下，起来麻烦，而圆领袍就是直袍，又不用上领，只要别得短且瘦，长了可以把袍边卷上去一截，了的话可以系上腰带，并不妨碍穿用。

“传到了，”青柏回答，自动忽略了后一句话。

想着，便起走到西厢房。

昨天芸娘带过来的布很齐全，不但有桃红柳绿的鲜亮颜，也有天青湖蓝等素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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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顾不得许多，忙掏帕掩住，只咳了约莫半盏茶工夫才长长舒了气。

七爷淡淡：“他跟着辽王镇守边关也不错，如果能罪立功兴许还能谋得一官半职，将来未必不能成。”

还成呢，罗雁回才是真正养不熟的白狼。

小郑偷偷翻了个白。

七爷轻笑，“小钟的字讲究灵动飘逸，工整与否倒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