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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琐一阵手忙脚，不一会儿，终于说：“你也不小了，是到了该找个婆家的时候。心里有合意的人选吗？”

青琐帮她重新梳，说：“蓝翡被卖之后，他母亲假意向蓝老爷示好，扎了蓝老爷一剪。蓝老爷一怒之下，将她打成重伤。蓝老夫人……趁机生生将她折磨死了。”

蓝小翅大了，说：“为什么要嫁人啊！”

青琐苦笑，说：“他对你倒是诚实。”

蓝小翅说：“是啊。”

青琐沉默了一下，居然没有反驳，蓝小翅对以前的事情兴趣，她就多说一些。总是想跟自己女儿多说一会话，她说：“娘记得有一年风雪很大，天很冷。蓝翡被罚在后院活，上只有一件单衣。他比娘大一，但却很瘦弱。娘让丫取了饭，不敢明着给他，就放在檐下。可是后来发现，本没有人动过。”

蓝小翅有些奇怪：“您好像并不恨他。”

蓝小翅歪着：“可是往前十年，羽人都是隶啊。爷爷为什么觉得爹是婢生的孩呢？”

蓝小翅说：“哈，确实没什么可同情的。”

蓝小翅说：“是啊，当时我还问他，我是不是也是他跟婢生的呢。”当时蓝老爷的墓碑前，小小的孩童仰起大睛，这么问。蓝翡笑意满满，说：“爹是不会跟婢生孩的。”

青琐轻嗔，说：“你又懂了。”

青琐说：“是娘不好，让你在那环境下长大。”

青琐愣住：“爷爷、？”蓝小翅歪了歪——不是吗？青琐问：“他让你这么叫的？”

蓝小翅说：“当初爷爷、对他很坏吗？”

蓝小翅说：“他母亲呢？生他的那个。”

青琐笑了一下，说：“他这是非要气死蓝家人吧。当初羽族一共十三个家族，蓝家是最大的。可以说是羽族仅剩的贵族。蓝夫人对蓝老爷居然与婢生异常愤怒，所以经常待他们母。而当初蓝翡的母亲其实并不愿意，是……是蓝老爷迷心窍，迫她。所以得逞之后，蓝老爷也并不眷顾他们母。”

蓝小翅说：“其实也还好。哎娘你拉痛我发了……”

蓝小翅说：“我当然懂了！我爹的那个侍妾，明争暗斗多了去了，但是没有一个恨他的。”

青琐说：“那时候的他，跟后来的他，真的有很大不同。”

青琐沉默，半晌说：“我也不懂，为什么她会如此仇恨一个女人。”

蓝小翅说：“嗯，像他的个。”

蓝小翅说：“这个爷爷很不是个东西啊。”

蓝翡笑了一声，把她抱起来，说：“很兴你这么想，宝贝儿。”

蓝小翅想起旧事，嘴角一笑意。青琐说：“我很庆幸，这些年他对你很好。如果他像当初娘的养父养母对他那样对你，我或许会想将他千刀万刮的。”

青琐说：“蓝家人……确实对不住他。”然后看蓝小翅：“你知他的世？”

蓝小翅说：“知啊，我问爹，爹就说了嘛，爷爷跟婢生的嘛。”

青琐说：“最初在蓝家的他，是个很毅的人。娘对他只有怜悯，可是这是他引以为耻的东西。他不需要别人怜悯。后来他被卖到训鸟场当隶，娘想过去看他，场主却并不让我见他。再后来，就是羽族起事，有一天，娘回到家里，发现他屠尽了蓝家老幼。他与蓝家的恩怨，娘算是最清楚的人了。因为清楚，反而说不清对错。但是死的人里，有对娘如亲生父母的老爷、夫人，有上午还在跟娘讨论绣功的嫂嫂。还有刚生产两天的二嫂。她旁边的小床上，还有生两天的婴儿。娘其实没有资格愤怒，但是却不得不震惊于他的凶残。”

蓝小翅说：“因为她要靠丈夫养家，要傍着丈夫富贵荣华，她不能恨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