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将举起右手，宣布签订契约时，剧烈的砸门声忽然将泓心拉回现实。

“怎么...”泓心觉琉韵说了什么伤的话。

“人的情千变万化，它有时很简单，一个神即可传递，有时又很复杂，一句话，一举一动都蕴无数信息。人心如同包涵整个世界的宝库一样...如果我也能拥有就好了...”

“即使赴汤蹈火，即使与全世界为敌，我也愿意...颠覆神明创造的秩序！”

“不。”泓心摇摇，“神明站在正义的对立面，他们理应被颠覆。”

琉韵：“被背叛的滋味有多不好受...你也心知肚明...我害怕哪天你变了心，擅自离开...好不容易找到志同合的人...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望着琉韵楚楚可怜的模样，泓心心了，对呀，仅仅是签订契约而已...为什么要起疑心呢？自己的怀疑只会一步伤害琉韵，她可是自己唯一相信的人了啊...

她抱住琉韵，那觉，就想抱住了另一个自己。

泓心迟疑地望向手心，那把透明的剑刃若隐若现。

“那...如果我愿意...如果我帮得什么的话...”泓心抱得更了些。

“啧~”琉韵一丝不悦。“恼人的家伙还是死缠着不放啊。”

“是我自作自受，你帮不上忙的。”琉韵的声音很轻，但泓心听得无比清晰。

她主动握住琉韵的手，那双小小的，微凉的手，似乎等待了许久。终于遇上了对的人。

“魄璃...可以击败神明？”

她愈发神往。 [page]

“能为我这些，我已经很谢了...甚至不知该怎么报答你...”

“我愿意！”泓心握琉韵的手，自以为攥命运向渊前最后一救命稻草。

“斩断一切...”复仇的火焰在泓心的中燃。“如此一来...也能让他们付代价了吗？”

“其实...”琉韵娓娓来。“神明在离开前，曾经无意间告诉我一件事...古早之前，我也和你们一样，是活生生的人...只是后来，不只因为什么，我成了现在的模样，忘记了过去，就好像自己的灵魂重新注，而被藏在某，悄悄封印了一样。”

琉韵顿了顿。“只是...我能力有限，或者说我的能力被封存了，只能将这些景致以类似幻觉的方式呈现给你...非常抱歉...”

琉韵：“对,让他们付代价，让他们验我们凡人的痛楚！”

“是你将我带到这里的么？”

合上，她觉自己并非立足于大地，而是穿梭于雾霭缭绕之中，呼啸的风声连同糟糕的命运一并卷走，目光所及之，尽是她自在遨游的归宿。

“嗯...”琉韵乖巧地。“理论上说，我不是人，没有人的，没有人的思维，只是被神明创造，又被神明抛弃的产。他们抛弃我后，任由我在世间游，自生自灭...”

人又是从何而来？在女娲造人的故事中，人也是神明的造罢了，如今也被抛弃在无限回的命运中，与琉韵又何其相似...

泓心忽然愣住了。

“签订...契约？”

“那让我们，签订契约吧。”

“你的意思是...”

“你能领悟到这一，我实在是太欣了。”琉韵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

不仅如此，还打开了她许久藏匿于心底的匣，如同世界上...唯一懂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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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这样一片天地的觉很不错吧。”琉韵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微微睁，未曾目睹她的影，只见得素雪般的白发随风飘逸。

琉韵。“虽然有些冒犯，但我还是窥探了你的内心，在繁缛的人情世故之下，还藏着这样一方净土...所以我想，你应该很向往这样的场景吧。”

不知为何，泓心心底产生一奇怪的觉，在所有人抛弃她，无端戕害她时，琉韵不知从何而来，悄然了她的生活。

“当然，不要忘了，它是斩断一切的存在。”

“会很危险的...我们仅有的凭依，就是你手上的魄璃。”

琉韵没有说话，她轻轻抱住泓心，让她的靠在肩上，轻轻抚摸她的后颈。

“好...”琉韵的声音忽然变得神秘。

“毕竟...我要挑战的是神明，要颠覆整个世界的秩序...听上去很可笑吧...”

“突然，不那么孤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