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那你知不知，天神不必下凡也可以历劫？他们神通广大，可以让自己的一缕神魄转，因为贵为神明，必须时时观、听、知人百态，那样才够仁慈布施恩泽。神魄转到了人，就成了凡夫俗，失去了过去在天界为神为尊的记忆，他们有些善，有些恶，有些是帝王，有些是乞丐。有些霸狂妄，有些清冷如月，也有些……杀伐果决、满血债。”

沈眠抬起眸，斟酌：“因为不说不对……然而也不说是对的，我并非嫉妒你的心上人，更不是移情别恋喜上了殿下，这件事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你大概是理解不了的。”

沈眠沉默片刻，抬觑他，皱眉说：“王爷莫不是傻了？不是说有个心上人要见，死了还怎么见你的心上人？”

他对情之一事并不如通，十多岁就去了云境，十年来一心一意只倾慕一人，情经历宛若白纸，因此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只想逃避、不去想，抑或脆斩断，忘了最好。 [page]

颜珏黑沉邃的目光看向他，从前空无神的漆黑眸，此时只专注看他一人，说：“先生惯是玲珑心窍，旁人的事桩桩件件都算得清楚，怎么一落到自己上，就犯起迷糊来了？”

他说这些时，眉微微蹙了一下，炉里的炭火合“毕剥”轻响了两声。

沈眠一时答不上话，颜珏此话说的分毫不错，却又并非完全正确。因为这中还有另外一人存在。而这件事不撇开那人来谈。

沈眠知他很聪慧，但实在开不了，他完全不知怎样解释，才让颜珏明白“下阶位面崩坏，创神的神识杀了命运之”这句话所蕴的意义？并非信与不信，而是从本上就理解不了。

颜珏说：“我理解的了。”

的纯稚无辜，也喜他放浪形骸醉饮的靡态……从前不视时心心念念想见他，如今见了，却怎么也看不够。

颜珏不再千折百曲迂回试探，直言问：“你为在意我有意中人，这些日不肯见我，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和我置？”

他到底是贪心的。上谁又不贪心？

颜珏冷清的眉显些许笑意，低叹：“我的命本就是你的，你若杀我，我既不逃也不避，更不命人阻拦你离去。”

颜珏面沉如，轻轻开：“你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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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珏挑了下眉，不知他为岔开话题。只是在沈眠的目光注视下，他终究了下，“小时候听照顾我的嬷嬷说过，天界的文曲星临凡给王朝带来文昌之运。”

他想起在茶楼听过的话本，说：“你可听说过天神下凡历劫之类的神话？”

沈眠只轻轻摇，弯起眉，“我什么都说

沈眠挑眉：“我怎么迷糊了？”

就连他自己也快分不清，究竟在意的是颜珏有了意中人，还是恼师尊的一缕神魂在区区下阶位面了情……又或者者兼也未可知。

颜珏说的不错，他这些天的确是故意不见他，和躲在这里不回云境见那个男人是一个理。

颜珏似乎不打算叫他蒙混过去，又问：“我若说的不对，为不反驳。”

“神明在天界看自己的神识历劫，他不在乎自己在凡的经历，因为他有万千神识，在各各时经历各不同的事，他习以为常，他淡然之。哪怕神识归位，化作他记忆中的一分，活过无尽岁月的神明也依然波澜不惊，因为他看上去就像天尽的无衡山一样伟岸大，并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