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苔便忍不住笑了。

这自然是防君不防小人，意思是主人家不在。

如今已经秋，天冷了，少年却是这等打扮，竟是丝毫不冷的样。

乌苔好奇，又觉得熟，难免多看了一，看过之后，却是认来了：“你？”

题红：“但是山上可没有厨，也没有永远储着的温。”

谈步瀛眉微动，之后低，笑意收敛，恭敬地：“是，王妃娘娘。”

她之前跟着乌苔来过，对于山上匮乏，心有余悸。

最初她帮衬着谈婆婆给儿治病，听着那儿是极病弱的，后来她过来庵里，谈婆婆带着谈步瀛给自己磕，她才知，其实是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少年。 [page]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知，要想再来，却是不能轻易了。

她提着裙摆，不免慨：“若是日日住在这神仙所在，该有多好。”

后院苍松林立，翠柏盘踞，站在墙远看，却见黄叶漫天，平田远村，竟觉空旷苍茫，一时之间，所有尘世间烦恼尽皆洗涤，真个神清气。

谁知往回走时，便见一个少年，手里提着一竹筐，上面着半旧领窄袖短衫，里勒得窄。

谈步瀛看向乌苔，认真地：“回娘娘，是的，鱼是要捉了山下卖，这个时候，山下客人多，能卖好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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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苔笑了笑：“倒是也没什么要的，不过是想你娘了，闲聊几句，既是不在，那就改日再说吧。”

那谈步瀛却：“王妃娘娘，你找我娘是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一声也是一样的。”

乌苔却是不在意这些的，便：“谈婆婆人呢？怎么不见？”

乌苔想想也是，不过她又觉得，自己将来是要当寻常农女的，既是寻常农女，那自然是早晚要适应的，无非是日苦一些，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乌苔见此，心里暗松了气，她就是要寻这么一个机会。

她自是觉得白来了，便想着先过去上香好了。

谈步瀛低首回：“今天山下有个上来找的，一早过去帮着收惊去了。”

乌苔失望：“这样。”

没了懋王在边，她大有山中无老虎猴称大王的气势了，先摒弃了几位嬷嬷，让她们“远一些伺候着就是了”，之后自己带着题红和拾翠，先烧香拜佛，之后推说四走走，便直奔那庵后院。

乌苔沿着山涧旁一条小路往前走，不多久便到了那茅屋旁，茅屋旁是有篱笆的，如今篱笆上用一树枝轻轻卡主。

谈步瀛见此，又：“娘娘，这一筐鱼，是我今日新捕的，娘娘拿去炖汤，一定好喝。”

她看着他发只简单用草绳绑起来，就这么垂在肩，漉漉的，便：“天凉了，你发这样着，不会冷吗？”

谈步瀛：“对，这是新逮的，新鲜，若是炖汤，最补了。”

陪着了庵中，懋王便先过去了附近盘螺寺。

不过拾翠却：“这个新鲜啊，山里逮的。”

谈步瀛抬，笑了笑，他肤黝黑，但是笑的时候一白牙：“小，我一直在山里，平时都是这样穿，习惯了，不冷。”

少年早就远远地看过来，如今这才敢认，长一迈，矫健地跃过杂石间动的溪，之后大步朝这边走来。

题红和拾翠有些纳闷，不明白乌苔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乌苔问，她们自然也不敢多嘴。

乌苔看了，便随问：“你捉了这鱼是打算拿去山下卖吗？”

乌苔有些失望，想着今日遇不上，怕是白来了。

旁边题红见了，忙提醒：“什么小，现在我们小是王妃了，懋王王妃，你得叫娘娘。”

走到近前，他兀自一拜，恭敬地：“谈步瀛给小请安。”

谈步瀛恭敬地回答：“娘娘，并不一定每天都能捉到，也要看运气的，这些鱼如果顺利卖

寻常人家妇人行尚且不易，更何况她是懋王府王妃。

再之后，陆续见过一两次，只记得他长了不少，不曾想如今竟已经长这么大了。

题红听了，不由笑声：“我们懋王府哪里缺这个。”

乌苔：“那你每天都要捉鱼吗？每天都能捉这么多吗？这些鱼能卖多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