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颔首：“不错，这个消息很有价值。”

李仁玉梦也没想到，魏国的这位女帅，竟说了这样的话。字字句句，宛如重锤，直中他的心底隐忧。

李仁玉只得应是，问来联系之法，随即匆匆离去。

“为何？左昌王不是炽舒的叔父吗？听闻当初炽舒也是靠他才夺了皇位。”姜元问了一句。

姜元笑了笑，又问：“听说三日后，这假冒皇之人要到城郊举行祭天之礼？”

只要不是真的无生就好！

如今炽舒之下，还有左昌王和右昌王二人，是他左膀右臂。狄廷以左为尊，左昌王目答的地位，比右昌王更一些。

几乎称不上有什么抉择之难，他不过只在心里摇摆片刻，便了决定，从位上起，朝对面女下拜：“我不过一丧家之人，庸庸碌碌，苟全命至今，每每想到故土难归，往往夜半难寐。如今蒙将军看得上我，给我机会，李某激不尽。”

昔年北逃之时，他还自诩遗臣，而今两鬓苍苍，早已没了当年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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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玉见她似乎颇兴趣，顿时来了劲：“将军你有所不知。右昌王势力也是极大，拥者众多，左昌王对他一向颇为忌惮。当初之所以支持炽舒夺位，未尝不是想靠炽舒去压制右昌王。上回左光王死在天关之后，他余下的属裂成两半，不少人只服目答，暗中投靠。将军你想，炽舒怎会不起芥？”

李仁玉说完，她不再发声，望着窗外街景，仿若在想事，他便也不敢声打扰，更不敢托大再坐回去，只站在一旁等着，不料片刻后，竟见她转脸回来说：“到时我去。你想个法，叫我可以接近些。”

不悟，定要和我大魏为敌，无国无家之人，甘愿跟着狄人再次北逃，终生不归，死后葬异域，我也不勉。人各有志，你和你的儿，此番我不会动你们一发。” [page]

他恭恭敬敬叩首，起后，这回也不用姜元再问，自己主动将那所谓晋室皇的内幕说了来，人应当已是死了，是炽舒不知从哪里来了个年纪相仿的僧人假冒。虽无国玺在手，但他说是，谁敢质疑？至于下面普通民众，更是信以为真。就这样，假和尚摇一变，沐猴而冠，在炽舒一手纵之下，复国闹剧提上日程。

李仁玉得她称赞，很是欣喜，极力表忠：“只要能为将军效力，哪怕是微末之用，也不枉李某在狄廷的多年忍辱。”

晋室的臣和大魏的臣，于他而言有何区别？他连狄人都委侍奉了。他唯一的顾虑，就是魏廷不会放过他这人。现在，这最后一个顾虑也不存在了。

“你想法便是，其余我自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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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份殊重，不但掌着大魏之兵，还是魏当朝摄政王的王妃。

这消息满城早已传遍，李仁玉此刻听到她问，倍觉羞耻，因到时他便是祭官，称是后，又提醒：“炽舒也会同去，到时城里城外戒备加倍，将军若是还没走，务必小心。”

姜元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气，接着便问如今正驻兵在鸾的左昌王目答。

她的语气并无咄咄人之势，却由不得人不从。

李仁玉下定决心投靠她了，只恨自己拿不有力的投名状。听她问起左昌王，自是知无不言，说狄廷之中，皇帝之下，以左、右昌王和左、右光王此四人地位最，最有权势。其中左光王在大魏攻打广宁天关一战中已死，右光王则因和炽舒不合死得更早，在炽舒发动变的当日便被杀了。

李仁玉吃惊，慌忙阻止，“将军份贵重，万万不可再去冒险！”

倘若连她说的话都不作数，那便是上天之意，合该他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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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但这二人相互角抵，右昌王不服目答，就连炽舒和他，如今也不像从前那样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