喽！”

表卢晴在一旁笑她：“八成又有鬼主意！”

“照顾长辈们是我的荣幸，我能有什么鬼主意。您说是不是！”开开心心坐回去，准备开局跟大家说那租免租的事。

抬之间看到一个男人走来，男人清风徐徐，波澜不惊，透着沉稳劲儿，不是will是谁！后面跟着一个女人，女人端庄大方，面容姣好，二人对坐在窗前。

这不是我的救命大哥好兄弟么！

约会被我撞见了嘿！

卢米没想到被撞到这样的场面，没由来心虚，脖一缩，没了刚刚的闹劲儿，不得这顿饭赶吃完溜之大吉。

卢家人吃饭闹，菜一上，就开始了忆苦思甜，打阵。吃了一炸，那蘸着酸醋，送嘴里，香！一红：“从前哪有这样的好日呦！酱油拌面条就是一顿饭，那时也觉得香着呢！”说完手指卢米，又卢晴：“酱油拌面也养人，瞧瞧咱们卢家的姑娘落的多灵！两个姑娘往那一站，真讨人喜！”

卢晴在桌底下踢卢米让她接茬儿。两个人从前说好了，在这场合番捧哏，不能让老人家冷场，今天到卢米了。

可卢米不敢讲话。耳朵不好用，她讲话就要大声，大声就要被涂明听见。被涂明听见，他就知卢米坐在这支棱着耳朵听他隐私，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的相平衡立打破，回再给她穿小鞋，这日还怎么过？

于是小声对卢晓说：“二百块钱，你上！”

“我们长的好，可不是酱油拌面的功劳，那是爷爷叔叔婶婶姑姑姑父爸爸妈妈带的好。”卢晴了手机收款，脚尖踢卢米小，意思是到了。卢米回踢她一脚，谢了啊。

见涂明的风过来，又矮了一寸。

涂明跟邢云讲话，听到里面那一大桌忆苦思甜，讲话又好笑又闹，扫过去，看到了心虚缩脖的卢米。原来卢米这样，是因为他们一家人都这样。涂明突然冒这么一个念来。

涂明家里向来清净。哪怕家里来了学生，跟父母讲话也是轻声细语，很少在外面聚餐，聚的时候聊的也是天文地理哲学政治。哪像卢家人，边吃饭边激一切。涂明听个大概，卢家人从前住在胡同里，日苦着呢，突然有一天，天上掉馅饼，其中一，拆了。那时拆迁分不了多少钱，但卢家人胆儿大，反正穷成这样了，那钱就没动，就去门沟和丰台买平房，这下好，又赶上了。

靠投机倒把改变生活。涂明听到一个半白发的老人这么自嘲的说。讲话跟卢米一模一样，一不避讳这些，也不怕别人给他们扣上暴发的帽。

涂明大概了解一些卢米了，如果此时你说她是暴发，她大概也不会觉得你瞧不起她，反而会扬起下：“可不！就是有钱！”

“你看什么呢？”邢云小声问他。

“没事。”涂明收回视线，向征吃了东西，就把筷放下：“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想把那个房卖了。小区太老了，治安不好。被偷了那么一次，我有怕了。”

“给你了就是你的，随便。”

“卖完了我把钱给你。”邢云也放下筷，看着涂明：“我不要。”

涂明不知她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要、不要，没完没了。他的耐心快要被她折腾没了。不，已经没了。是不是所有人离婚都要经历这些？大概要牵扯好几年，钝刀割，不能痛快了结。

伤人的话就在咙里憋着，但他抿着嘴，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