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饼谈话时间最多的女，打从我认识大饼以来他就从没有过看车的车票钱。那老太太天天把他叫到小屋里说上十几分钟的话，这使我和郑健怀疑他们二人有不寻常的关系。大饼家里穷归穷，但也不能一个月两块的看车票钱不起，因此我们认为他这么只是掩人耳目，故意借机接近那老太太。虽说那老太太少说也有六十了，长得也确实不怎么的，但大饼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饼听到我们这么说他，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被那老太太严重的伤害了，他决定要报复。当大饼说要报复的时候他的睛闪烁着光芒，我当时想到了我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童话故事——《小狗复仇记》。

大饼所谓的复仇就是去放人家的车汽，他认为长此下去会造成老太太的信任危机，我们都夸大饼有志向，比以前息多了。大饼事是有计划的，他先给自己化妆，得跟汉似的，然后逢人打招呼讲闽南话。他想这回老太太可认不我了，结果他行动的第一天就被车主逮了个正着，那车主还是我们学校里有名的混混儿，非要把大饼拉到厕所谈谈。要说大饼也是机灵一人，上把自己省吃俭用才攒下的五块钱给那小，并且极为豪迈的说：“这钱给大哥你打汽去吧！今天这事儿哥们儿有对不住了。”那人一看他都已经这副德行了，也提不起神打他，心一就把他给放了。

大饼回来就对我们他没挨打这事，讲述的绘声绘，我听了之后不住的夸他比以前机灵多了。不过郑健是一个长于分析的人，他对大饼说：“饼哥哥，你平时挨的揍也不少了，理说你挨顿揍比吃个冰都容易，你自己算算你要是向别人借个五块钱你得挨几顿揍。”大饼一想这话也有理，于是主动找那小要求人家揍他一顿并把五块钱还他。要说那小还真痛快，把大饼揍了一顿，说：“哥们儿，钱我都了，对不住了！不过下次再有这样的要求记着找我啊。”

大饼的自行车是我们几个里最破的，那东西除了多了一个破车座和两个之外基本上是几钢。那东西是一个特别大的成人二八型自行车，下车时很容易把档咯到，而且车座上差不多没海绵了，里面那几钢丝蠢蠢动的要扎他。我看当时中合作所的国民党还是不够狠，如果把这自行车给那些革命先烈的话，难免会几个晚节不保的。

由于我们常以自行车的事取笑他，大饼决定把车卖了，由此可以看他也是个知廉耻的人，可他要是真知廉耻的话又何必现在才卖那自行车。在旧货市场上有个主儿要以二十五块的价格受这辆车，大饼欣然答应下来，一手钱一手货之后那主儿把车给后的小力，说：“去，上那边受废铁的地方成斤卖了，我估计差不多值三十。”

我们校门有个修自行车的摊，招牌上写着“瞎修”二字。每次我修车时都要问那位长年墨镜的师傅：“师傅，你瞎吗？”那师傅以几乎能把鸟吓死的声音趴在我耳朵边说：“你才瞎呢！”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像这位师傅这样敢于调侃自己或是说承认自己，至少我没有这勇气。

低俗故事（5）

第二章

一

经过一个秋冬之后天终于来了。厕所里的冻都溶化了，几条蛆虫也笨拙的游移在一个坑和另一个坑之间。

达和大饼认为我们几个该恋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年龄，也正值伟大的青期。我想可能当时他们略显天真的想法中将青期等同于发情期了。其实他们俩这么说的意思是要对我表有所行动了。

达和大饼在恋这个事上是对手，他们俩就好象电视里要决斗的两个剑客一样，先是久久对视（这个过程比较漫长，他们持续了半年），然后突然间剑发动攻势。达是属于练刚猛剑法的，讲究先发制人，目的是一招取人首级。结果达在剑刚鞘的那一刹那便失恋了，不禁让我们惊叹于他的速度。好在达天豁达，相当的，但由于得过了，开始不要脸了。他决定要变成一个公。当然，想是一回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怎么说，达还是好了不要脸的充分准备了，上抹满了油，还了——去蚊的那。

平县一中的厕所除了供人排、搞一些厕所文学之外还是男女定情之地。平县一中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到开之季思男女便厕所，以一墙之隔开始对歌（还得用刘三的调），若对到情投意合之时就来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