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笑却没想到，得到的消息是，程佳被关起来了。

沈文韶安静地听完，慢悠悠，“那这么说，阿鸾你也是要报恩的？不过她并不在晏城，不如我送你过去？”

“……知恩图报，善莫大焉。”

酒后失态并没有遭到训斥，唐笑劫后余生，从此将酒列了严禁沾染的行列。

她有慌，没想到醉酒竟然是这样严重的事，心中不由地越发愧疚，“回去跟你家姑娘说，我会登门致歉，这次都是我思虑不周，没有安排妥当，与她无关。”

沈文韶看着她嘴不停地叨叨，如今回忆起来，从她开始到自己边的时候，就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的姻缘，有时候说的话，中心内容跟金氏一般无二，活像自己多了个母亲。

“怎么没有。”

还有程佳那里，她也是要去歉的，听说是程夫人来接的人，走的时候都踉跄了，唐笑自觉罪孽重，也不敢贸然登门，只送了消息想去问问程佳的情况。

“你说你很喜我，是不是？”

唐笑顿时苦婆心起来，“你看看人阿鸾，妇唱夫随，神仙眷侣，远离纷争，怡然自得，我去能个啥呀？再看看你这儿，金姨为何到现在都还在晏城，不去阿鸾那儿，还不是担心你，怕你不会照顾自己，边也没个与你心的，少爷就行行好一趟红尘，有个灵魂伴侣真的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人书殊途。

“那也是不必，我这……我不是少爷您的侍女嘛，咱报恩也不能半途而废是不是，您放心，我都记着呢，一个一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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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也没什么需要你结草衔环的地儿。”

唐笑在心里给自己了个赞，计划通，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怎么会这样？”

“我十分激你们，少爷放心，不何时我都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唐笑不明所以地离开，说这个什么，搞得好像在敲打她似的，她除了接近沈文韶的动机，剩下的那叫一个坦诚，嗯，跟她没关系。

虽说之前唐笑各式表白都试过，彩虹漫天飘扬，但面对面这么问，她久违的觉得有害羞。

“就因为我帮过你一次？”

唐笑滔滔不绝戛然而止，不是，沈文韶今儿的思维是不是过于跃了？

沈文韶想了一个晚上，虽然荒谬得很，可若是他想的那般，好些事情仿佛就顺理成章地说得明白。

唐笑的忠心表得真真切切，如此令人动的环节，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沈文韶好像并没有任何动，她心里反思，莫不是不够惨？但是太惨了吧，就会显得有些假。

沈文韶不信她的鬼话，也没再追究她醉后的行为，只是说了，他这个人，最不喜的，便是被人蒙蔽。

“那、那当然，我对少爷的敬仰犹如滔滔江连绵不绝。”

唐笑上那凌空俯视的诡异，也就解释得通，可这世上当真有这样匪夷所思之事？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皆是笔墨所造，随心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