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有课，你该去睡觉了。”

“我也觉得，”柳生顿了一下，无数情绪皆数被夜隐没，他平静地说，“你这样就很好。”

“我只是偶尔睡不着啦，”绪方唯关心地问，“可是我每天熄灯的时候你都没有睡，说起来，你平常到底几睡觉？”

已近凌晨时分，柳生比吕士最近的作息似乎也不太健康。

“你最近遇到什么不一样的事情了吗？”

“这应该是你自己决定的。”

他想起来，绪方唯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她对许多事情都怀有愧疚，那是一雾里看的怜悯和孩童般纯粹的善意。

“但你明天会犯困。”

空茫的黑暗中，少年的神微微变了。

“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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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问题所在。”绪方唯稍微从窗台上抬起，目光落在夜，“我也不知。”

“……”

“快了。”

女生稍作思索，前立刻浮现了疾驰的列车、停滞了一瞬的风、站在台阶上柳莲二模糊的神，她放低了声音，“我了一件错事。”

“你以前过得不开心吗？”

少年沉默了一下，“没有这回事。”

“是什么？” [page]

少年已经换上居家的休闲服，这模样好歹比他平常穿着校服更加平易近人一些，他推了推镜，在不知不觉间，主动权已经换。

“不是睡不着吗？从这个话题开始怎么样。”

“……”

绪方唯哑无言了片刻，“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绪方唯望着落在夜中模糊的剪影，愣了一下。

“……”

“那我们来聊一聊吧。”

“小唯。”

“可这样下去，我是不是会在无意间会伤害到别人呢？”

“我睡不着，”女生无聊地用手指敲了敲窗的玻璃，“既然你也不睡的话，跟我聊一下天又不会怎么样。”

“喂，敷衍的也太明显了……”她正要继续关心竹的睡眠健康，被柳生打断，语气颇有些像教导主任。

“就算对方说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有觉……我让他很难过。”她的声音渐渐染上疑惑，“我在想，是不是应该跟他歉呢？”

对方很快就回复：「……」

绪方唯有些神，她垂下脑袋问，“比吕士有喜的人吗？”

推开窗，对面二楼竟然没有熄灯。

显然她也并不在意这个答案，在一阵沉默后，绪方唯叹了气，她仿佛自言自语地问，“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似乎有一声叹息落在幽空里，细碎的响动后，对面二楼的窗帘拉开，隔着玻璃，柳生比吕士站在窗前，表情看不真切。

对面传来轻微的声响，是少年把笔放在桌上，“你也一样。”

“是这样吗？”绪方唯叹了气，单纯的语气中并不一丝责备，“可是我觉得，你好像不想跟我讲话。”

“也好的……”

“比吕士，你这几天睡得是不是有晚？”绪方唯终于问好奇的问题。

柳生沉默了一瞬，声音穿过电显得有些冷淡。

“这样啊……”

那些在透明屏障后，可以被她看见、却无法被她碰到的情，她没有办法理解，并且在一次次困惑后，衍生一莫名的失落。

柳生打断了她的思绪，声音似乎与夜微凉的风为一，在某掠过细微却透骨的凉意，他问，“为什么一定要想明白？”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试探地给柳生发了个没有意义的表情。

“有人说是一本能，要么生来就会，要么永远都不会。”柳生比吕士突然说。

“我最近……”

她趴在窗台上，对话框里的内容输到一半，忽然觉得这样有些傻气，索下拨通键，通话信号音响了几下，被人接起。

绪方唯怔了一下，她起倒了杯，将咙里奇怪的堵混着冷咽下，才缓慢地问，“你觉得我是后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