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抬起手，拢住扶苏的耳朵，压低声音：“皇上第二年就想去看海，臣与公

祖母问了问她可有意中人，打算说亲，文茵悻悻敷衍了过去。

不过扶苏觉得文茵还是会来的。

她随不韦先生和维桢夫人离开了咸，扶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都不记得德音长什么模样。

那就是要带自己去嘛！

维桢夫人的事情更脆，她为秦国钻研许多先技术，也为秦国彻底改制提供了思路。更遑论扶苏在咸学堂读书，同窗有好些个同龄的女学生呢。

现下回答了扶苏，去或者不去，都是他的问题了。

“东巡？”

但要说模样，他明明见过，却说不上来。

然而扶苏本想象不文茵白净文雅的模样，也就作罢。

可文茵都忍了下来。

他也听蒙毅说过，起初文茵不受待见，军中将士觉得她一名女想要上战场纯属痴心妄想，年轻伍的又觉得她只是借着阿父阿母的势过来凑闹，不当回事。

扶苏一撇嘴：“本公命令丞相回答！”他肯定知！

已为大秦左相的李斯，仍然是那副平板无波的神情。迎上七岁小扶苏惊讶的神情，也是淡淡：“先去临淄，而后皇上准备到海边看看。”

李斯低了低：“这就要公去问问皇上了。”

哼。

“啊……”

一个女孩，父母又不在边，会苦上加苦。

困惑与好奇藏在心底，虽然不重要，但总是时不时冒来，搞得扶苏心。

她不仅忍了下来，还得很好。去年父皇下令兵征伐南越，文茵领了不小的功劳，彻底堵住了朝中之人的嘴。

至于二人政治上为秦国的事情，则数不胜数。

但扶苏觉得文茵乐在其中。

但他到底是俯下（），拉近了与小扶苏之间的距离：“那臣就说了，公可切勿不能外传。”

扶苏心满意足，而后又好奇：“父皇早就想东巡了，为何一直拖到现在才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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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回答，扶苏毫不意外。李相国什么都好，就是一：不是父皇的直接命令，他才不承担责任呢。

不韦先生救秦有功，对诸百家的门生以礼相待。他广纳建议、亲民温和，咸城中的学生无不都称赞他。

公非也去不了，他走了，谁来活？

父皇也不客气，该封照样封，并没有因为文茵是女而手。

扶苏瞪大看向面前的李斯：“去哪儿？”

扶苏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本公听着呢。”

好在，很快扶苏就有了满足好奇心的机会。 [page]

而德音，扶苏就不清楚了。

文茵成了秦国第一名女武官，虽然位置很低，但也是实打实的有了底气。

末了见到扶苏在偷听，她也没生气，只是戳了戳扶苏的脑门抱怨，说日后再问，她就不来了。

但扶苏脑转得快，他很快就分析了大概：母后大概是去不了的，因为妹妹今年才三岁，弟弟还不到一岁，她要留在咸照顾他们。

今年再来拜见祖母和母后，文茵人黑了不少，手上也留了疤，可人却是意气风发。

祖母说，德音与文茵长得一模一样，就是白一些，要文雅好多。

父皇肯定会带着李斯去，否则也不会由他来通知自己，而都通知自己了……

扶苏大致能拼凑来一名温和谦逊的男与一名雷厉风行的女形象。

“臣不知。”李斯回答。

其实他也不记得不韦先生和维桢夫人长什么样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之后，李斯的底闪过几分无奈。

扶苏能记事，却不擅长记住影像。他记得维桢夫人教他背诗，记得不韦先生鼓励他在中奔跑，可他们的模样模模糊糊，只有个笼统的形象。

扶苏反应飞快：“那我可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