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小心翼翼吁了气。

到门的时候他还在抱怨：“养猫养狗养什么不好——”话说了一半就卡住，大约是他终于想到，因为他有过鼻炎，家里从来没有养过猫狗。

以后几天罗浅浅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秘密会被揭发，然而日如常、风平浪静。很久以后浅浅才从周妈中得知，靳辰母亲病重的时候，很喜到那个台透气，她说那里日日落，看得最分明。

浅浅有些怃然，再一次意识到自己母女是鸠占鹊巢。她年岁渐长，慢慢懂事，不再像从前那样跟靳辰针锋相对。有多余的时间，宁可跟着周妈学心，或者跟匠学。

严沁如对此很是不屑：“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有这些工夫，还不如学着弹弹钢琴画画画儿，将来师大附中还能加儿分！”罗浅浅低着眉淡淡回答：“我不是这块料。”严沁如简直气不打一来：“实在不行，你学靳辰拿个相机拍拍照总成吧？我就不信，个快门还能累着你？”罗浅浅哭笑不得，好在严沁如也是心血来，说过就算。

更多的日，她无事可，只好躲在卧室里读书。读得累了，就挑开窗帘看看院中风景，偶尔也会看到靳辰长手快脚、如风而过，接踵而来的就是靳伯伯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她莞尔一笑，放下窗帘继续读书。

在清朗的读书声中，罗浅浅的形一一，童变成了清挂面，脸庞终于褪去婴儿，显清俊的廓。

经过这两年的苦读，虽然没有什么特长可以加分，她居然也勉勉挤了师大附中的校门。在新班级中她依旧属于吊车尾的位置，跟那些骄气毕的同学相比，她简直淡漠得没有存在。

都说师大附中学风严谨、校纪严明、理严格，其实青年少，哪是刻板的规矩压制得了？照样有人染了发，被导师揪着耳朵一路痛骂；有人翘课打游戏，在晨会上被校长树了反面典型；更有人青懵懂，背着老师和家长卿卿我我……

对这些闹，罗浅浅只是看着，不发议论。她习惯沉默的观众，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聚光灯会打到自己上。

——那天罗浅浅到值日生。她们班级门有两个大坛，常有空瓶碎纸被扔到坛里。坛旁边还着杉树，一起风，叶扫也扫不尽。跟她一组的同学都是人，看她好说话，就把最难的活儿留给她。

等到人都走光了，罗浅浅还在坛里扫落叶捡垃圾。正捡得聚会神，旁边一阵悉悉索索，抬起，看到个黑黑瘦瘦的男孩爬围栏。罗浅浅认得他是年级的男生，名字叫周正，可是平时为人不怎么正。她不知他为什么爬坛里，莫非他在这里丢了东西？

“罗浅浅！”没想到人家就冲着她过来，脚底下的草踩倒一片。“要不要我帮忙？”

“不、不用。”她有些惊慌，更多的是摸不清脑，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同学说你有事找我……”周正挤过两棵冬青树，走到她面前还不忘理了理衣衫，摆了个自认为潇洒的pose。

罗浅浅咬了咬，隐约明白自己被人恶作剧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说：“我没有找你，我都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