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景正想的神，没料到一向清冷地母妃会与她闲聊，一时恍惚，幸而缃叶在一旁小声提醒了她。

宴席上，觥筹错，贺词此起彼伏。

永徽帝一经提醒，顿时想起景拜师一事，拍着脑门连声叹：“哎呀…哎呀，孤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说完，抱歉地看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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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官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声尖锐地声音：“陛下驾到！”

“陛下，今天景一回相府学，可是楼相却被您抓着不放，害得公主没拜成师！”皇后笑着说。

“众卿平！”永徽帝说。

“我儿今日这装扮俏丽雅致，你父皇见了一定喜。”杨妃看着景，温温柔柔地说。

陛下每年会在初雪宴邀王公贵族、众大臣以及回京述职的边关将领们赏雪。

她天生俱冷，这样的天，是一刻离不得炭火盆。

景得了允准方直起立于一旁，望向杨妃。母女二人一向话少，今在佛堂之内，更是言语有碍。 [page]

景望过去，果然不所料，陛下席位的右侧，放置了一张与皇后一样的木桌，桌面摆了几盏碗碟。

杨妃由他牵着走向席位，说：“不远，就当来散散步。”

景走在母妃侧，经过“素心”时，她忍不住转看了一，心里又开始琢磨该如何开讨要。

景不着痕迹地偷看坐在对面的楼浔，“吃了五杯酒了，夹了三次梅渍……”

永徽帝殷勤地为杨妃夹菜、倒茶，倒是无意中冷落了一边的正皇后。

年初，郢都献许多时鲜布料，陛下让景先挑选了喜的样留下，其余的分发给了后一众贵人。景这粉彩锦绣双蝶云锦罗裳就是其中一块布料制成的。

从上清到启祥殿路虽不远，但北风割面，即使拢大氅，也还是冻僵了脸。

“是啊，你的父皇是人人称颂的明主。”杨妃长叹了一气，淡淡地说着。

景本与她说些相府的趣事，但见她好像情绪不，便只得作罢了。

“回母妃，儿臣今日，看到外百姓生活安稳、怡然自乐，心中喜的喜的很。”

将正于思索状态的杨妃唤醒，她转怔怔地看着景，随后扬起温柔疏离地笑容，说：“免！”

杨妃瞥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以为是今日功课不顺，问：“第一次，可还适应？”

“父皇，景还未行拜师礼，不如就现在，让景正式拜丞相为师吧！”景望着位上的父皇，脆生生地说。

踏启祥殿，风袭面。缃叶替她取下大氅，掸去上面飘落的雪。

内侍官小步上前，一面打千，一面说：“娘娘，今儿冰月初一，又恰逢初雪，陛下特意为您备下素斋。”

随即快步走向杨妃，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手怎么这么冷？又是走过来的？”

杨妃放下手中的念珠，缓缓起，门外的女纷纷跟随其后，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该往启祥殿去了，不然陛下该等了。”雪柳自佛堂外走来，小声提。

景一直想不通的是，临近傍晚的雪景有什么可看的，略坐坐天都黑了，即使灯明亮，也毫无景可赏啊。

“娘娘请上座！”

“雪天路，你不好，还是要小心些。”永徽帝扶着杨妃坐下，方走至自己的席位。

永徽元年，那时的辰国刚从战中走，百废待兴，陛下登基伊始，人心不稳。到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华，夜可不闭，天下太平的景象，陛下只用了七年的时间。

“好！”永徽帝笑：”德允，你去叫人准备。”

永徽帝与皇后在楼相父的陪同下走内殿，百官齐呼：“参见陛下！”

德允领命，即刻退殿外准备拜师事宜。

殿内已有不少王公大臣等候着，见到杨妃携景前来，纷纷起行礼。

只见百官纷纷离席立于两侧。

若是景独自一人，她定是要坐着轿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