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睡？”叶泽说。

长戈站了起来。

偌大的府邸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幽静。

“没见大伙今天训练都特别卖力蛮，将军说，明日就要打仗嘞，秦国不是在打赵国嘛，赵国要撑不住喽！”

踩踏砖瓦的声音在叶泽边响起，叶泽不用看都这是谁来了，毕竟除了她，也没人会来。

“咋咧？”

叶泽握了握空了的手掌，笑笑没在意这个，继续：“我没睡是因为明天就要打仗了，我在思考要怎么打。”

“嘿嘿，前几天将军给我批假半天回去，俺把饷银给俺老娘了，俺老娘说，将军时好将军，要是打仗了，让俺一定要拼死力气，俺就想，这条命，就给将军了！”老何憨笑。

战争就像是赌博，现在牌已经发了，而且牌面也还不错，弃了，就要离开赌桌，开了，赢的机会超过五成，而且能在接下来的赌局里坐庄，叶泽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弃牌。

“那我没睡是因为你明天就要打仗了，我在担心你。”鱼轻裳说的很平静，但话里所表达的意思，却是让叶泽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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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军早上训话的时候你肯定没听。”

“嘿，三天一顿，前两天没有，今天肯定是有吃了，现在当兵的可真享福啊。”士兵了嘴。

“哦，俺不懂这些，反正将军说打谁，俺就打谁！”

嗒……

叶泽坐在屋上，对着月亮，拎着酒坛，一又一地喝坛中清冽的酒，明日就要开战了，正如营中士兵所言的那样，他们要北伐此刻已经快要撑不住的赵国，从秦国手里抢下至少一半的胜利果实，否则照现在的士兵生活条件继续下去，国库也撑不了太久。

再次了一酒，叶泽迷蒙的睛渐渐眯起，嘴角竟也不自觉勾起了一抹弧度。

“啊？那咱们是要支援赵国？”

“想什么呢！你以为大王和将军又给你好伙，又给你钱养家是为了帮别的国家打仗？将军说了，秦赵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哦对了，将军还说了，咱们也不是，不过那不重要，他们不是在前面打吗？将军说咱们就冷从后面冲去，反正赵国都撑不住了，咱们不去，那好都给那秦国占去了，咱们去了，怎么也得抢一半过来！”

夜，国府。

“嘿嘿，谁说不是呢，将军给了咱们好日，咱们就给将军打好仗！”

咽下中的酒，叶泽长长地呼了气，关乎数十万人命的战事，要说不张，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不会放弃。

“你不是也没睡吗？”鱼轻裳坐到叶泽边，抢过他手里的酒坛：“不许再喝了，你今天已经喝很多了。”

只不过，士兵们所言所知的，只是一半而已……

上一次从小鱼儿这里听到类似的直白话语，还是在大半年前，老实说，能让小鱼儿这样未来妥妥一冰山人的小女说这样的话，叶泽心底还是滋滋的。

而抱持着这一想法的人，在军中，不是少数……

即使会死很多人。